这才第一次真正落在扈三娘身上。
他上下一扫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,毫不掩饰地摇头,瓮声瓮气道:「他?」
如同看着一根在寒风里打晃的芦苇杆子,「瞧这身板,风一吹就能倒的主几!连喘口气儿都带着寒气发飘!真遇上道上剪径的强梁,怕是连自家那点零碎都护不周全,拿什麽护得大人万全?别到时候反成了拖累!」
「你——!」扈三娘心头那点对武松如山岳般气势的敬畏,瞬间被这劈头盖脸的刻薄话点成了冲天怒火!
她从小在庄里滚大的,也算得上刀尖上讨生活,何曾被人这般当面戳着脊梁骨轻贱?
她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也顾不得伪装压嗓,那清亮的女声带着冰碴子般的冷意和怒意,猛地拔高:「凭甚麽说我不行?姑奶奶在风雪里耍刀的时候,你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蹲着呢!是,我自认拳脚气力不如你,可姑奶奶自有手段!真动起手来,我也有擒住你的办法!」
武松被她这突然拔高的声音和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,这才仔细端详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原来是女扮男装!
但武松向来只认筋骨力气,不认男女脂粉。
他懒得与女子争辩风雪里的本事,只是冷哼一声,不再看她,转而问大官人说道:「大官人那————这群小的呢?不带几个在身边挡风驱寒?」他粗壮的手指指向那群在雪地里如同铁桩般矗立的护院。
大官人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过,如同检阅自己的虎狼之师,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袅袅散开:「嗯。你挑十五个————最近训练得不错的,各种手段熟练下作的,随我走一趟济州。其余的,留着看家护院。这冰天雪地的年月,府里————更要紧,莫让宵小钻了空子。」
武松听得大官人吩咐,只沉沉应了声:「是!」
那声音在寒气里砸出个坑,再不多言。
他转身就要去点人,忽听得旁边暖房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门帘子「哗啦」一声被撞开,窜出个人影来,正是玳安!
只见玳安一张脸,憋得通红,眉毛眼睛都揪到了一处,嘴角向下撇着,眼眶里水光直打转。
他几步抢到大官人跟前,带着哭腔,声音都劈了叉:「我的好大爹啊!这冰天雪地、道险路滑的,您出这趟远门,怎地————怎地就撇下小的不带了?」
大官人拢着貂裘袖筒,笑道:「猴崽子,急甚麽?这次让你跟着你武丁头。」他下巴朝武松那边一点,「去长长见识,江湖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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