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滚一滚雪窝子,也省得你整日在这府里暖房里,把那点子刚学的三脚猫拳脚都捂馊了!」
玳安一听,更急了,「噗通」一声就跪在冰冷的雪泥地上,只带着哭音嚷道:「大爹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、端茶递水、夜里值夜守门的人啊!小的————
小的不放心!」
大官人虚虚的踢了一脚,然後抬了抬手:「起来起来,地上冰寒,冻坏了膝盖骨,日後还怎麽跑腿?不是有平安那小子麽?」他目光朝後头一溜。
玳安这才抽抽噎噎地爬起来,顺着大官人的目光,恶狠狠地剜向站在暖轿旁边、缩着脖子却一脸压不住喜色的平安!
玳安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「平安!你个没卵子的货!仔细伺候着!
大爹若少了一根汗毛,冻掉一根脚毛,回来仔细你那一身贱皮,看小爷我不捶出你黄子来!」
平安被骂得脖子一缩,脸上那点喜色却丝毫未减,反而堆起谄笑,对着玳安连连作揖:「哎哟我的好哥哥!您放一百二十个心!小的定把大爹伺候得比哥哥在时还熨帖!暖轿热炕,热汤热饭,包管一样不落!」
「哼!」玳安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白气,扭过头去,後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大官人仿佛没瞧见底下人这番眉眼官司,只轻轻拍了拍手。
後头几个缩头缩脑的小厮,立刻吭哧吭哧抬过来几只大藤箱,「哐当」一声放在雪地上。掀开盖子,里面赫然是一堆簇新的衙役公服!
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大手一挥,那貂裘袖子在寒风里划出一道弧线:「小的们!都换上!跟紧了!随本官——查案去!」
「嗷——!!!」他话音未落,那群早就等得不耐烦的「凶兽」们,如同饿狼闻着了血腥,猛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怪吼!
哪里还有半分衙役该有的肃整?
一个个争先恐後扑向藤箱,抓起公服就往身上套。
那靛蓝色的粗布公服,裹在他们筋肉虬结、热气腾腾的身板上,紧绷得仿佛随时要裂开!
皂靴蹬在泥雪里,腰刀胡乱挂在歪斜的鸾带上,头上的红缨毡帽更是戴得七扭八歪,活像一群刚从戏班子後台窜出来的山贼,冒充了官差!
扈三娘在一旁看得杏目圆睁,心头狂跳,一股寒气比这腊月风更甚地直冲顶门!
她死死盯着这群「衙役」:那公服下贲张的肌肉,遮掩不住的凶戾眼神,还有那套着官靴却如同踩点般轻佻的步伐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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