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目,足够普通工人干上好几年,
这世上的亲情哪怕断了三十年,顺着血脉也能摸回去,
接下来的三天,姜晚宁连着熬了几个大夜,
一方面是高定线的筹备,另一方面也是惦记着余老太太的孙女,
每天晚上,顾远铮都黑着脸,强行把她从办公桌前抱回床上,
“找人的事有老子和那个姓傅的,你跟着瞎熬什么?”
顾远铮把她按在怀里,大手不由分说地给她揉着酸痛的后腰,
姜晚宁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,打了个哈欠,
“余奶奶把手艺交给我,我总得替她把心结彻底解开,”
姜晚宁闭着眼,声音带点倦意,
顾远铮没再说话,只是把被子给她裹严实,下巴蹭着她的发顶,陪着她睡,
第四天下午,公安那边的排查和报纸的线索就碰在了一起,
顾远铮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户籍简表递到姜晚宁手里:
“南城第一纺织厂,三车间有个孤儿女工,名字就叫程月,档案上写着右臂三级伤残,年纪二十二岁,”
姜晚宁收起表格,拿起包就往外走:
“我现在就过去看看,”
顾远铮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把她整个人拉回怀里,顺手把羊毛围巾给她裹严实:
“车开慢点,路上雪还没化干净,办完事早点回家,晚上老子给你炖排骨汤,”
姜晚宁拍了拍他的手背:
“知道了,顾大首长,”
南城第一纺织厂坐落在城郊,厂房老旧,空气里飘着一股机油和棉絮混杂的刺鼻气味,
姜晚宁和傅恒穿过堆满棉纱的过道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三号织机前的年轻姑娘,
姑娘二十出头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,衣肘上补了两个深蓝色的补丁,
她身形瘦弱得像一根芦苇,但背脊挺得很直,乌黑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正用左手飞快地穿梭引线,
她的右手臂明显有些僵硬,动作比旁边的女工慢了半拍,
“程月!你磨蹭什么呢!”
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男人手里拎着记工本,大步冲过来,指着程月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全车间就你最慢!右手废了就滚回家去,别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!这批布要是耽误了交货,扣你全月的奖金!”
程月停下手里的活,咬着嘴唇,眼眶泛红,却没有低头求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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