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老太太喊出了那个三十年没叫过的名字,
傅老太太一把抓住余秋兰那只废掉的右手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
“是我对不住你啊……秋兰姐,是我对不住你!”
傅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,身子直往下沉:
“这口黑锅,生生让你背了三十年!你的手……你的手全是因为我才毁的啊!”
三十年前,检举信、反动标语、砸断手指的铁锤,像噩梦一样把余家打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,
余秋兰背井离乡,丈夫惨死,一个人在江南水乡的小院里熬白了头,夜夜都在恨傅家,
可直到几天前,看到公安局重开的卷宗口供,她才知道,傅家当年也差点家破人亡,傅老太太同样被人算计得差点断了手,
余秋兰看着眼前这个老姐妹,
三十年前,她们一起在染坊里挑线,一起熬夜赶工,后来因为那封伪造的检举信,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,
余秋兰眼圈通红,她用左手顺着傅老太太的胳膊,把人慢慢扶了起来,
她用完好的左手,拍了拍傅老太太颤抖的后背,摇了摇头,
“别哭了,玉芬,咱们都让人当枪使了,”
余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苦笑了一声:
“造化弄人啊,咱们争了一辈子绣技,谁能想到,最后被钱翠算计成了仇人,”
“钱翠那个丧良心的东西!”
傅老太太抹着眼泪,咬牙切齿:
“她嫉妒你的手艺,嫉妒我家的名声,背地里模仿我的笔迹写举报信,把咱们两家往死里整啊!”
“恨了你三十年,到头来,你也是个受害者,”
余老太太拉着傅老太太坐回沙发上,两个人紧紧挨着,两只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
生活就是这样,最狠的刀子往往不是来自正面的对手,而是藏在暗处的嫉妒,
姜晚宁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这一幕,眼底一阵阵发酸,
她想到了自己前世的遭遇,被周建业和白丽丽算计了整整十七年,若不是那一脚踢翻了器械盘,她连重见天日的机会都没有,
嫉妒和贪婪,真的能把人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,
正出神间,肩膀上突然一沉,
顾远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男人宽大的手掌搂住她的肩膀,稍稍用力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
男人没说话,掌心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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