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,目光依旧刚烈不屈,片刻之后,气力散尽,重重栽倒在地,自刎殉国。
身旁残存的北凌亲卫见到主将身死,悲呼出声,一部分红着眼拼死冲锋,一部分人斗志瓦解,抛下兵器束手就擒。
而在西北门,同样上演着惨烈的死战。
城门破开之后,张飞骑在乌骓马上,丈八蛇矛紧握在手。城头撤下来的北凌兵卒围绕在他身侧,拼死阻拦涌入城门的西曜大军。杨再兴策马领兵冲破门洞,一眼便望见那一身黑甲的悍将,当即催动战马,亮银长枪直指张飞。
“张飞,金兀术已然身死,固平大势已去,放下兵刃尚可留一条性命。”
张飞须发贲张,双目赤红,浑身上下沾满尘土与血痕,全然没有半分退意。
“大丈夫临阵,只知战死,不知投降!想要取固平城,便先取我张飞性命!”
一声怒吼,张飞双腿猛磕马腹,乌骓战马奋蹄狂奔,丈八蛇矛裹挟劲风直刺杨再兴前胸。杨再兴不闪不避,举枪相迎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两杆长兵相撞,震得二人均是臂膀发麻。
两骑在断垣残壁之前来回冲突盘旋。张飞矛法刚猛霸道,招招搏命,只顾猛攻,不顾自身防守;蛇矛时而雷霆直刺,时而横扫马腿,矛风呼啸不停。杨再兴枪招灵动严谨,格挡、挑刺、卸力,步步拆解对方狂暴的攻势,枪锋时不时寻隙反击。战马四蹄踏碎脚下的断木瓦片,错镫交锋之时二人相距不过数尺,兵器撞击溅起的火星落在地面。
一连五十余回合恶斗,张飞连日守城,彻夜不眠,体力消耗巨大,又目睹城关沦陷,心中愤懑满腔,一味舍命死拼,后劲渐渐跟不上。又一次全力猛刺落空,乌骓战马承受不住主人连续狂暴发力,前蹄一弯,险些跪倒在地。张飞借着战马晃荡的空档,干脆纵身跃下马背,手持丈八蛇矛,步战向前猛扑。杨再兴也翻身下马,持枪接战。
步战近身,凶险倍增。张飞蛇矛短戳横扫,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,全然不顾自身防御;杨再兴沉着游走,长枪点、刺、挑、扫,一一化解张飞狂风暴雨般的攻势。周遭士卒混战就在二人身侧不断上演,不断有人倒下。酣战数十回合,张飞气息粗重,浑身大汗,动作已然迟缓。
寻到一个招式轮转的破绽,杨再兴手腕发力,亮银长枪陡然加速,枪锋径直刺穿张飞的前胸甲胄。
长枪入体,张飞浑身猛地一颤,身子踉跄后退两步,却没有立刻倒地。他咬紧牙关,强忍剧痛,双手依旧死死攥紧丈八蛇矛,拼尽残余力气,还要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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