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扯缰绳。战马吃痛,扬首长嘶一声,奋力蹬踏地面,前蹄重新抬起身形,四蹄稳稳重新立住,再度向着薛仁贵冲杀过去。
金兀术长刀轮转,横斩、斜劈、突刺一招紧过一招,刀风滚滚不停。薛仁贵方天画戟周转腾挪,戟枝勾锁、戟杆格挡,不断卸开对方猛力,戟尖时时寻找空隙突刺。两骑盘旋错镫,战马铁蹄不断踩踏地面的碎木乱石,兵器相撞的火星一簇簇在夜色之中迸射。数十回合酣战下来,金兀术本就透支的体力飞速流逝,呼吸越来越粗重,挥刀的速度也一点点慢了下来。又硬拼数合,一次硬碰之后,金兀术胯下战马再度脚步踉跄,再也支撑不住马战。
金兀术心知不能再倚坐骑缠斗,左手猛拽缰绳勒住战马,右脚一蹬马镫,纵身从马背上跃落地面,长刀紧握在手,脚下踏过满地碎石,步战继续向前冲杀。薛仁贵见状,亦翻身下马,将画戟在地面重重一拄,沉步迎上。
步战交锋,二人距离更近,招招凶险。金兀术长刀贴身横扫,刀锋擦过薛仁贵的甲叶,划出刺耳的刮擦声响;薛仁贵画戟短打近攻,戟尖直刺、戟头横劈,两人贴身周旋,进退辗转,每一次格挡都用尽全身气力。周遭双方的亲卫骑兵步兵仍在拼死混战,刀矛碰撞、喊杀哀嚎不绝于耳,不断有兵士倒在血泊之中。又斗二十余合,金兀术浑身大汗淋漓,臂膀酸痛发麻,招式渐渐散乱,已经落入下风。
缠斗的间隙,金兀术抬眼扫过四周,自己带来的亲卫死士已经倒下大半,西曜士兵源源不断从城门缺口涌入,北凌兵马节节后退,败局已然无可挽回。
金兀术收刀向后退开数步,粗重的喘息在喧嚣的战场之中格外清晰。他望着眼前的薛仁贵,又看了看身后节节败退的北凌将士。
“薛仁贵。”金兀术高声开口,声音穿过纷乱的喊杀,“我听闻你爱才惜将,如今我北凌疆土步步倾颓,你可有意招降于我?”
薛仁贵手握方天画戟,神色庄重:“金兀术,你智勇兼备,是当世难得的统帅。若是愿意归降西曜,依旧可以领兵戍守疆土。”
金兀术听罢,仰头发出一阵苍凉长啸,笑声回荡在城门之下。
“哈哈哈哈!自从投身北凌,历经大小战事数百场,今日落败,乃是天意,天变了!我身为北凌守土大将,岂能屈膝侍奉他人!”
话音落下,他左手扔掉手中阔背长刀,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随身短剑,手腕奋力向内一抹。
寒光一闪,鲜血自脖颈喷涌而出。金兀术身躯剧烈一晃,依旧挺直身躯,双目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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