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嫡长,名分早定。储位乃国本,父皇最重祖宗法度,岂有轻易撤换的道理。”
耿南仲不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看得赵桓自己先坐不住了。
“……那依先生看,”他到底还是问了,“孤总不能干等着。总得做点什么。”
耿南仲等的就是这句。他捋了捋袖口,一条一条地来:
“殿下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,在西边。林昭如今在军中的声望,只怕还在童太师之上。殿下虽不能去结交,官家最忌皇子私通将帅;但不能得罪。往后凡有清河军的功、林昭部下的赏,东宫该帮腔时,帮一句腔。不结党,只结善缘。”
“第二件,筹建医善堂。”耿南仲道,“东京城,明面上是花花世界,城南城根底下,多少人家看不起病、抓不起药。殿下出面,设一座医善堂,延医坐诊,贫者免费,药照市价再减三成,缺口由殿下贴补。”
赵桓肉疼:“贴补?要贴多少?”
“殿下。”耿南仲看着他,慢吞吞地说,“这钱,买的是一个‘仁’字。满城百姓口口相传,说太子仁孝、贫病有依,官家听了是什么滋味?天下人听了是什么滋味?九殿下的功在刀口上,殿下的功,在人心上。”
赵桓的肉疼,肉眼可见地平复了:“……接着说。”
“妙处还不止于此。”耿南仲道,“臣听闻,官家已有意召那位陈娘子进京,为大军操练医官。殿下不妨抢在前头,请旨把人借过来——请陈娘子主持医善堂。”
“借她?”
“一石三鸟啊,殿下。”耿南仲伸出三根手指,“医善堂有她主持,医术通神,堂必定办得起来,此其一;她是林昭最看重的人,殿下与她有了这层香火情,林昭自然记殿下的好,此其二;官家本就要用她,殿下赶在头里把事办成,在官家眼里,这既是仁,也是能,此其三。”
赵桓的眼睛渐渐亮了。
“那第三件事呢?”
“第三件,是钱。”耿南仲的声音沉下来,“帝姬那桩生意,想办法给她断了。要么劝她自己收手,要么收归官营。总之——不能让那棵摇钱树,一直立在九殿下身后。”
“父皇护着她。”
“官家护女儿,也不能不考虑名誉。”耿南仲道,“这火如今还没烧到痛处。殿下要做的,就是把火添起来,添到官家自己也觉得,这桩买卖,于国体有碍。”
赵桓沉吟良久。
他心里其实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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