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在火里变成暗紫,边缘卷起,有一小片皮翘着。翘皮下,似乎动了一下——是热气流吹的,还是……?
小宇把火凑近些。
凑到离布一寸。热扑在脸上,干颜料的味被烤出来,甜腥冲鼻。他盯着翘皮,看它又被气流顶起,落下。看第三下,他忽然把火柴往旁一偏——不是烧,是烫。
烫向那片翘皮旁边的、血印边缘。
火头“滋”地亲了一下布。没烧着,只把那圈皮烤得更卷,冒出一丝极细的白烟。烟散着,带点焦头发味。他吹熄火柴,扔进缸里,红点“嘶”地死在水底。
屋里重归茶垢黄。
他站在原地,没动。是抬手,用刚才拿过火柴的食指,在血印被烫过的位置,轻轻一抹。
抹下一点焦黑的屑。屑粘在指腹,他举着,对窗外灯看——屑里夹着一丝黄,是布,是颜料,是底下没烧透的“肉”。
他把它蹭回画框,蹭在“目”字白印旁边。
做完,他走回床边,坐下,没躺,是抱膝。下巴搁在膝盖,看画,看芽,看黑。
黑里开始有响。不是梦里的咯啦,是更碎的:是画布绷框极慢的“叽——”,是地板受潮的“噗”,是河对岸棚里增氧泵规律的“咕嘟”。咕嘟一下,他眼皮坠一下。坠到半路,忽然想起什么,手插兜,掏出那两片剩下的壳。
在黑暗里,把其中一片,放进嘴里。
这次是咬。不是嚼碎,是咬住,用牙关慢慢磨。壳裂,碎成渣,混着唾沫,是苦的,涩的,后味带点油哈喇。他含着,不咽,让那味在舌根铺开,像含了半口自己的旧皮。
含了半分钟,喉头一动,吞。
吞完,第二片也放进去。不咬,是顶在上颚,用舌头顶,顶成一个软片。软片慢慢化,化出一点黏,他“咕噜”一声,也咽了。
嘴里空了。胃里沉了一下。
他躺回去,这次平躺,手搭在胃上。掌心能感到一点轻微的、往下走的坠。像有什么,从喉咙滑进肠子,在找土。
窗外,黄灯闪了一下,像被人捂了一下。再亮时,画那坨黑里,最顶上那颗红痣的位置,似乎也闪了一下——是反光,是玻璃糖纸,是别的谁偷偷睁了眼。
小宇没看。是把手从胃移到脸,食指和中指,分开放在双眼上。
压住。
在黑暗和指缝的窄缝里,他看见最后一个残像:
是梦里那张脸,吊着,慢慢转过身——不是面向他,是背过去。背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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