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嘴,是整个纹路挤出来的笑:螺旋是眼,眼缝是笑纹,血印是腮,炸开的黄尖是头发被风吹乱。而最外面那圈白点,是亮——是光打在笑起来的眼睛上,反的那一下。
小宇对着它,无声地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,但口型是圆的:
“哈。”
笑完,他低头,看自己左手虎口。那点血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薄皮,边缘翘起来,像花瓣。他抠了一下,没抠掉,只把皮边弄卷了,底下是粉红的新肉,湿的。
他抬眼,看向画布背面。
从这儿看,棉浆布被颜料浸透,在背面透出一个浅印:花盘是暗黄,螺旋是更暗的影,血印是一块偏红的晕。但——在晕的下方,茎的位置,背面透出的绿,不是一道,是分了叉的,像根须,往木框深处扎,扎进横杆,再往下,隐约能看见,有一线极淡的绿,渗到了最底下的横木外缘,贴着地板,往门槛方向,悄悄爬了一指甲长。
像在找土。
袁茂峰站在窗边,没看画,看外头。
葵田里,风停了。所有花都静止,齐刷刷,头朝画室这扇窗。最前排那株,茎上那点亮,现在看清楚了:不是露,是粘着一小片塑料,反光,像谁扔的糖纸。糖纸在风里一动不动,像被钉住。
他低头,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旧疤的“守”字,今天格外浅,像被什么磨掉了一层。他用力搓了搓,皮红了,字还是淡。
再抬头时,夕阳已经切到窗台一半。光打在真向日葵的花盘上,那螺旋也亮着——和画里那个,转的方向,好像……反了。
真花是逆时针。
画里,是顺时针。
两股劲,拧着。
小宇忽然站起来,走到画前,整个人几乎贴上去。额头离布只有一拳,眼睛对着眼。他就那么站着,不动,不比划,不呼吸——或者呼吸极轻,轻到胸脯都不怎么起伏。
像在听。
听什么?
滋滋。
还是那声。但今天更清楚,像离得很近的、有人用指甲在气球上慢慢磨。磨到最薄处,快破了,又停。
他退开半步,抬手,在螺旋上方,虚虚画了一个圈。
逆时针。
只一圈。
画没变。但墙上的影子,最左边那个“上半身”,忽然抬了一下“手”——是墙皮剥落处拉出的一根长条黑影,往上翘了翘,像在跟他学。
小宇转过身,面对袁茂峰。
没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