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商也不知道手底下这帮人抓甘棠回来作甚。
他盯着这个明显年龄不符、个头不够的小子,坐在临时军帐里发问:“这谁?”
他座侧立着一个身量高壮面容普通的副将,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甘棠有些犹疑地回禀:“……皇嗣?”
“你跟这儿问我呢?!”韩商大力一拍椅子扶手,疼得自己偷偷攥了下手心,咬牙又问,“十六就长成个这?他玉坠子呢?”
甘棠跪在地上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,但是又不太能确定。
那副将好似鹦鹉学舌,冲甘棠一伸手道:“玉坠子。”
甘棠可怜巴巴地抬头,两只大眼水汪汪地看着副将说:“啥东西啊,我压根儿不知道什么玉坠子啊……”
他昨夜睡得迷迷糊糊,才醒就又被人敲晕,搁麻袋里颠簸了许久,在半路终于被颠醒了。
要说被套麻袋这事儿,他也真算是熟门熟路了,只不过他是那个被绑的而已,他在半路醒时听那几个绑他的人说了几句,大概猜到这伙人是绑错了人,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,如今见了人才知道是梁军。
他自幼在府州榷场自是见过梁军的军服,况且自己身上绑的绳结还是他爹曾经教过他绑犯人的那种。
那些梁军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,说是疑似皇嗣出现在了南诏,听到这儿的甘棠竟有些庆幸被抓的不是弥娘,要是自家阿姐被抓了连虚与委蛇胡说八道都不会,更别说拖到云澈和妄言来救人了。
韩商听甘棠这样讲,给了副将讳莫如深的一眼,副将显然不肯相信自己抓错了人,将甘棠仔仔细细搜了一遍身,把甘棠折腾得哎哟直叫,一会儿胳膊疼一会儿脚疼,最后趴在地上说自己头疼。
副将被他烦得直皱眉,回头冲韩商解释道:“都统,当时房里就只有这俩小的,一男一女,这小子叫另一个阿姐,那皇嗣总不能是女的吧?那当年太医院医案上都写了,说——”
“说个屁!你这整的啥鸟乌龙?”韩商一张老脸眉毛都快气立起来了,怒道,“自个儿出去领军罚!昨儿晚上都谁去了,一个都别给我跑!”
副将抿着嘴,低头抱拳行了个礼,不情不愿地回了个“是”,一掀帐帘就往出走,把外头偷听的几个兄弟给吓了一跳。
韩商斜了一眼高声骂道:“还有脸偷听?!”
甘棠一直偷摸用眼睛斜韩商,他总觉着这个统帅虽然和妄言行事风格不大一样,但二人给他的感觉倒是很像,那种感觉他也说不好,总之跟那个藏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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