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似乎并非高手,脚步很沉,又不知是否懒得动脑筋,连迷香都未放就敢只身往房里摸,才摸进门槛就被云澈横刀拦在了颈前。
“什么人?”云澈沉声问。
房内烛火应声亮起,弥娘手执烛台朝门口靠近。
那人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目光坚毅,但单看眉目并看不出什么特点,云澈推测这人大概长相十分普通,该是大街上那种擦肩而过也记不住的类型,可那眼神却绝非常人应有,肩背肌肉也十分厚实。
他原本一声不吭,只盯着不断靠近的弥娘,待弥娘快走近时,云澈便用另一手去探这人的面巾。
甘棠在内间忽然咕哝了一声:“阿姐,你大半夜的干嘛呀?这么亮还睡不睡了?”
变故突生,内外间两扇窗户同时被铁钩撞破,瞬息便顺着绳索攀上来七八个黑影。
蒙面人趁着云澈和弥娘反应不及,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条绳索,迅速在云澈执刀的手臂上缠了两圈儿。
云澈本以为他是要绑了自己,另一手刚要去抽靴内短刀,却不料蒙面人来势一变,利用体格优势将云澈一撞,手中绳索一紧,二人双双旋了一圈儿,待云澈双手被迫交叉在胸前靠上门板时,便感到自己背部同时被人压住,那蒙面人竟是将他和云澈背靠背一起绑了起来。
那绳结也十分诡异,越挣扎勒得越紧。云澈虽功夫不差,但比起骨架便要逊色几分,被那人挤在门板与后背之间,竟切实地体会了一番什么叫真正的一力降十会,泰山压顶不过如此,他感觉自己肺腑都要被挤扁了。
弥娘没想到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云澈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制住了,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,云澈在他们面前那是顶顶的高手,可她不知道云澈年纪不过才虚岁十八,比之自己也大了不几岁,骨头尚未长成,自是无法和正值青壮年的男人相比,何况还是个明显练过的。
这边云澈被困,那厢窗户跟下饺子似得往里进人,弥娘立在内外间正中,左右看了两眼,忽地闭眼将手中蜡烛一吹,房内瞬间漆黑一片。
大家冷不防陷入黑暗,难免要适应几息,弥娘提前闭眼为得就是能比别人早些在黑暗中视物。
好好的一间上房窗子破烂洞开,别说掌柜的,就连值夜的小二也没见有什么动静。今日也不知是十五还是十六,月亮圆盘似的挂在天上,将房内照出一地霜华。
这可真是不妙极了,弥娘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夜晚如此希望是个晦月日,这样显得她就算吹灭蜡烛也很像个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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