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、苦涩难咽,毫无半点滋养气血、固本培元的功效。
这便是母子三人日复一日、朝朝暮暮的唯一吃食。无蛋、无油、无盐、无细粮、无荤腥、无果蔬,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滋养产后亏虚身体的养分。寻常产妇用以温补身子、修复肌理的鸡蛋热汤、细面软食、滋补汤水,在这座孤苦荒院里,是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、想都不敢想的极致奢念。长期的营养匮乏,让她的身体恢复彻底停滞,旧伤难愈、新寒缠身,也让两个孩子自小根植下体弱贫瘠、缺暖少养的生存底色。
维系一家人生计的水源,是两里外低洼深井抽取的地底凉水。那口深井是整片戈壁散户区数十户人家共用的唯一活命水源,井水清冽透彻、四季不枯,养活了整片荒滩的苦命人,却也藏着戈壁独有的蚀骨阴寒。井水终年浸润地底深层湿冷阴气,盛夏不暖、深冬彻骨,无论四季轮转,始终带着穿透皮肉、侵入脏腑的寒凉。
产后妇人本就体虚畏寒、气血大亏、肌理疏松、百脉空虚,最忌寒凉侵体、湿气入骨。一旦长期触碰、食用寒凉井水,寒气便会淤积脏腑、阻滞气血、损伤经络,落下经年难愈的风湿骨痛、气血淤堵、体虚早衰的顽疾,是一辈子都养不回来的病根。可李氏别无选择、毫无退路。在这片绝境荒滩,她连一口温水热汤都无从奢求。
烧水做饭需要柴火,而戈壁草木稀疏、植被稀缺,每一根枯枝干草,都需要人力奔赴数里之外的荒滩深处,顶着烈日风沙弯腰捡拾、捆扎负重、长途折返。她产后双腿发软、腰腹隐痛不止、浑身虚浮无力,静静站立片刻便头晕目眩、摇摇欲坠,连抬手梳发、转身挪步的力气都寥寥无几,更别说弯腰拾柴、负重赶路、往返数里荒滩奔波。
为了极致省柴、为了勉强活命、为了撑住母子三人的生计,她只能层层克扣自己的暖意与生机。多数时日,她的三餐皆是一碗微凉的粗面清汤,兑两勺地底凉水,抓一把粗粝玉米面简单搅开,煮出一碗清薄见底、寡淡无味、无滋无养的汤水。没有滚烫暖意、没有饱腹踏实、没有滋养功效,只有一腔寒凉日日入腹,反复侵蚀着她本就亏虚破败的躯体。
这样的膳食,既填不饱辘辘空腹,更补不了周身亏虚的气血。日复一日的寒凉入腹、营养匮乏、热量不足、精血持续耗空,让她的身体衰败速度远超恢复速度。她面色常年惨白如枯纸,毫无血色生机,眼底青黑深重郁结,面容蜡黄憔悴、轮廓瘦削脱形;浑身筋骨始终透着散不去的酸软乏力、沉滞疲惫,稍一抬手、转身、起身,便天旋地转、虚汗淋漓、心慌气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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