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能印多少印多少。发到矿场去。告诉他们,撑住。不是一个人在扛,是所有人一起扛。扛过去了,天就亮了。”
阿朗接过布,看了一眼那两个字。撑住。撑是撑腰的撑,住是站住的住。撑住——腰直起来,脚站住,不要倒。倒了就起不来了。
罢工第一天,领主没当回事。他以为矿工们闹一闹就会自己回去。以前也闹过,闹几天,饿几天,扛不住了,自己就回去干活了。他等着。等他们饿,等他们冷,等他们怕,等他们自己爬回来,跪在他面前,求他给一口饭吃。
罢工第二天,领主开始急了。矿场停产,矿石断供,城邦里的工厂停工,工人们没事干,上街闲逛,有人开始传闲话。那些闲话他听着刺耳,但抓不到是谁说的。有人说矿工们不背矿石了,不是不想干了,是不想被剥削了。他不知道“剥削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知道,这个词不是好话。
罢工第三天,领主派卫队去矿场镇压。卫队冲进工棚,抓了十几个人,用鞭子抽,用枪托砸,用脚踹。有人被打断了肋骨,有人被打掉了牙齿,有人被打得昏死过去。但没有一个人说“我回去干活”。没有一个人说“我不闹了”。没有一个人跪下。
老赵也被抓了。这一次,不是关一夜,是关了好几天。他被关在矿场外面的一个铁皮棚子里,棚子很小,站不直,坐不下,只能蹲着。膝盖疼得像被刀割,他没有喊。疼习惯了,就不疼了。不是不疼了,是能忍了。忍得住,就还能撑。撑住了,就还没输。
沈安澜没有去矿场。不是不想去,是不能去。她的脸太白了,太亮了,太容易被认出来了。被认出来,就暴露了。暴露了,赤星同盟就完了。所以她忍着。在岩洞里,在油灯下,在那些写着“撑住”的布中间,她忍着。忍得嘴唇咬破了,血滴在布上,和那些字混在一起。字是黑的,血是红的,黑白分明,红得刺眼。但她忍着。因为她知道,她去不去,矿工们都知道她在。她在,他们就不会倒。她倒了,他们也不会倒。因为站起来的人,不会再跪下去。
罢工第四天,小梅去了矿场。不是沈安澜让她去的,是她自己决定的。她从西菜市出发,穿过城邦,穿过荒地,穿过竹海,走到矿场。走了整整一天,脚磨破了,鞋底磨穿了,脚趾头露在外面。她不在乎。她要去看那些人,看那些罢工的矿工,看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但还在撑着的人。她要告诉他们,不是一个人在撑着,所有人都在撑着。撑住了,就赢了。
她到矿场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双月挂在头顶,一红一蓝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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