蒜。不是大方,是知道对方不会跑。不会跑,是因为大家都在一条船上。船翻了,谁也活不了。所以他们都得拼命划船。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所有人。
船在划,水在流,岸在靠近。岸上有光。
沈安澜在岩洞里写第六期。第六期不是故事,是一首歌。歌词是她自己写的,曲子是陈望哼的。陈望哼的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,老到他都记不清是从哪学的。旋律简单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,像风吹过竹叶的声音。沈安澜听了两遍就记住了。她把歌词写在布上,让阿朗印。
“起来,饥寒交迫的奴隶。起来,全苍梧受苦的人。”
不是她写的,是她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。那个世界是陈望告诉她的,她没见过,不知道在哪。但那些字,她记住了。记在心里,写在布上,传出去。传出去,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。
《赤星报》第六期,印了一百份。
不是阿朗一个人印的,是北区、中区、南区的人一起印的。老赵涂布,石根生裁纸,小梅折叠,阿朗分发。一条流水线,简陋、粗糙、随时会被打断。但他们在做。做着做着,天就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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