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她怎么会怕?她也怕。
“我怕你们被抓。怕你们被打。怕你们死。怕你们死了之后,没有人接上。怕赤星同盟散了,怕火灭了。我怕。但我没有停下来。因为停下来比怕更可怕。停下来,你们被抓就被抓了,被打就被打了,死就死了。没有人记得你们。你们的工友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被抓,你们的家人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死,你们的后代不知道你们曾经站起过来。”
老赵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用砂纸磨过的铁管。“我们被抓了三个。北区。三个。都是好样的。没有出卖人。被打的时候没有。被拖走的时候没有。被关进高塔之后,也没有。因为他们不知道可以出卖谁。他们只认识我,不认识别人。我不说,他们谁也出卖不了。”
沈安澜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泪光,有愤怒,有悲伤,还有很多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怕不怕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他们熬不住。怕他们被打得太狠,说了不该说的。怕他们说了,连累更多人。怕他们说了,赤星同盟就完了。”老赵顿了顿。“但我更怕自己什么都不做。做,至少还有可能。不做,什么都没有。”
沈安澜从石台上拿起那截木炭,走到石壁前,在旗的旁边写下了两个字——“不怕”。不是“不怕”,是“不怕”。不是不害怕,是不怕害怕。害怕是人的本能,不怕害怕是人的选择。选择不害怕的人,不是没有恐惧,是他们的心里有比恐惧更大的东西。那个东西在恐惧上面压着,压得恐惧抬不起头。
“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沈安澜转过身,面对着那五十多个人。“再等下去,他们一个一个地被抓,一个一个地被打,一个一个地死。等到最后,我们什么都没有了。没有人,没有枪,没有粮食,没有信心。等到最后,我们只能等死。”
石根生摸着脸上那道从眼角斜拉到嘴角的疤。“不等了。等不起了。再等,人就没了。”
阿朗把枪从背上取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枪管在油灯的光照下泛着暗灰色的光,像一条盘着的蛇。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,指腹粗糙,划过铁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我们有多少人?”
沈安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竹片,上面用木炭写着数字。“北区,能行动的,四十七个。中区,三十一个。南区,五十二个。一共一百三十个。加上我,一百三十一个。”
一百三十一个人。一百三十一把枪。不是真枪。他们有的只是一些卷了刃的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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