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那些还没站起来的人,你也可以。
石根生、石头、石柱三个人并排站着。不是蹲,是站。他们不再蹲了。蹲了太久了,膝盖都变形了。今天,他们要把腰直起来,把腿站直,把头抬起来。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些已经站不起来的、再也站不起来的、在火里化成了灰的人。
小梅把那块写着“南”的竹片从口袋里掏出来,握在手心里。竹片被她的汗水浸过无数次,边缘已经磨圆了,“南”字也模糊了,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太久的石头。她把竹片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她在想,如果有一天,她也被抓了,被打,被关进高塔,她会不会也点一把火?
会。
不是因为勇敢,是因为她已经不想再蹲着了。
沈安澜看着那八十多个人,看着他们的脸,看着他们的眼睛,看着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——竹片、木炭、镰刀、柴刀、铁管、竹竿、步枪。这些东西不值钱,在城邦的黑市上,连一碗粥都换不到。但它们是火种。
“从今天起,赤星同盟不是学习小组了。”沈安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从今天起,赤星同盟是——武装组织。不是因为我们想打仗,是因为不打仗,就永远站不起来。不打仗,就永远跪着。跪久了,膝盖就直不起来了。腿就废了。人就没了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着那面旗。那面褪了色的、用旧旗帜改的、被汗水洇花了的、用木炭写着“赤星”两个字的旗。旗不红,灯不亮,岩洞不大。但够了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那面旗。布很粗糙,像矿工们的手。她摸得很轻,很慢,像在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头。
“赤星武装,不是我的武装。是你们的武装。是矿工的武装。是农民的武装。是所有被压迫者的武装。你们不是士兵,你们是战士。士兵听命令,战士听自己的心。”
老赵把右手放在胸口。心跳很快,不是害怕,是活着。活了四十八年,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活着。
阿朗把枪握得更紧了,指节泛白,枪托抵着地面,枪管指着天空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瞄什么,但他知道,总有一天,他会瞄着那些该瞄的东西。
石根生把脸上的疤又摸了一遍。从眼角斜拉到嘴角,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。疤是小时候被监工用鞭子抽的,已经几十年了,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,又从暗红变成了灰白。他以前恨这道疤,恨它让他长得丑,恨它让别人不敢靠近他。现在他不恨了。疤是他的勋章。证明他没有被打死,证明他活到了今天,证明他还能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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