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草原上的风裹着血腥气在雁门关外呼啸。金顶大帐内火盆烧得正旺,七位狼主围坐在火盆旁,帐帘紧闭,所有亲卫都被屏退到了五十步外。帖木儿·巴图用匕首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,从草原大营直指雁门关左翼山道——那是白天徐骁亲自镇守的方向,也是整条防线上兵力最密集的一段。攻打那里的风险很大,但一旦拿下,就能绕到雁门关背后,从内部打开关门。
“徐骁的北凉军精锐全堆在左翼,右翼的防守相对薄弱。”帖木儿·巴图的匕首在沙盘上点了几下,标出几个关键的哨卡位置,“大汗的意思是总攻之前先试探一下右翼,看看李炎有没有在那边藏了什么后手。不需要攻下来,只要试探出虚实就是大功一件。谁去?”
七位狼主互相看了看。他们七个是超一流境界的猛将,这种试探性的突袭还轮不到他们亲自出马。在座几人各自麾下都有不少能打的部将,选几个二流境界的勇士去走一趟,成了固然好,折了也不伤元气。
拓跋肃略一沉吟,报出了三个名字:“拓跋雄、拓跋烈、拓跋铮。这三个都是拓跋家的好手,二流境界,平时在部落里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勇士。让他们去,足够试探出右翼的虚实了。”拓跋词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拓跋雄使一柄金背开山斧,正面硬攻是把好手。拓跋烈善用破阵狼牙槊,最擅长冲阵。拓跋铮的铁脊蛇矛刁钻狠辣,这三个人搭配起来,有攻有守有奇袭,打一个哨卡绰绰有余。”帖木儿·巴图沉吟片刻,点头同意,匕首在沙盘上右翼的位置轻轻一划:“就他们三个。告诉他们,目标是右翼最外侧的那个哨卡。拿下之后不要冒进,守在那里等后续兵马接应。”
军令很快传到了三人的营帐。拓跋雄是三人中最年长的,满脸横肉,一身蛮力,听说有仗打二话不说拎起金背开山斧就出了帐。拓跋烈身形修长,破阵狼牙槊扛在肩上,嘴角挂着一丝兴奋的笑。拓跋铮最为年轻,铁脊蛇矛提在手中,眼中满是渴望建功立业的炽热光芒。三人各带了一百精锐,趁着夜色摸出了大营。三百草原精锐都是轻骑,马蹄裹了草席,马嘴套了嚼子,悄无声息地朝雁门关右翼最外侧的哨卡逼近。
那处哨卡建在一座矮丘上,四周是半人高的荒草,地势不算险要,但视野开阔。哨卡里约有两百守军,此刻大部分正在睡觉,只有几个哨兵抱着长矛在月光下打盹。拓跋雄远远观察了一会儿,嘴角露出一丝狞笑,回头朝拓跋烈和拓跋铮打了个手势。三路骑兵同时发动——拓跋雄一马当先,金背开山斧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,一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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