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袭失利,拓跋雄、拓跋烈、拓跋铮三人阵亡,三百精锐折损大半,这个消息在草原大营中掀起的波澜远比想象中更大。倒不是因为死了三个二流武将——草原上从来不缺勇士,死了三个还有三十个能顶上——而是这一战暴露了一个让拓跋元很不舒服的事实:雁门关右翼的防守,远比他预估的更难啃。
金顶大帐内,拓跋元端坐于虎皮大椅上,手指慢慢敲着扶手。七大狼主分坐两侧,帖木儿·巴图坐在左手第一位,面色如常但眉头微蹙;拓跋肃和拓跋词兄弟俩坐在一起,脸色都不太好看——昨晚阵亡的拓跋雄和拓跋铮都是拓跋家的子弟,这笔账他们记在心里,迟早要讨回来。沙盘上标着雁门关周边地形,昨晚突袭的右翼哨卡被用红笔圈了个圈,旁边写着“顾墨白”三个字。超一流巅峰的年轻将领,一夜之间连杀拓跋铮并夺回哨卡,这个人的名字已经上了拓跋家的必杀名单。
“右翼那个顾墨白,必须死。”拓跋肃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淬着寒意。拓跋词在一旁点头:“给我三千人,我亲自去拿下他的脑袋。”
帖木儿·巴图摇了摇头:“你是狼主,不是先锋。昨晚派三个二流去试探,结果全折了。现在派一个超一流去强攻,万一对面有埋伏,损失就不是三个二流了。”他抬头看向主位上的拓跋元,“大汗,末将以为还是按原计划——赫连魔龙拖住李炎,我们七个率主力冲击左翼山道。至于右翼的顾墨白,派人盯住就行,没必要为一个超一流巅峰分散兵力。”
拓跋元沉思片刻,正要开口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亲卫掀开帐帘,单膝跪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大汗!外面来了两个人,自称秃发树权孤和秃发树几能!”
拓跋元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,脸上的表情从沉思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狂喜。帐中的七大狼主也纷纷面露喜色,帖木儿·巴图微微点头,拓跋肃和拓跋词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之喜。拓跋元大步朝帐外走去,七大狼主紧随其后。走到帐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朝亲卫扬了扬手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本汗最好的马奶酒搬出来!”
金顶大帐外,草原的晨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两匹通体漆黑的战马并肩立在帐前空地上,马身上没有披甲,鬃毛被风拂过时泛着幽光。马背上端坐两人,身形相似——都是宽肩窄腰的典型草原射手体型,双臂比寻常武将更长,肩膀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臃肿,那是几十年拉弓放箭磨出来的痕迹。两人背上各挎一张大弓,弓身比寻常弓长了大半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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