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网上说能捡漏……”
声音远了,两人进了市场深处。
陈旧没在意。
过了大约二十分钟。也许半小时。
手指忽然一凉。
不是嗡鸣。嗡鸣是手指自己的反应,从内部跳出来。这次不同。是从外面传来的——从蟾蜍。
蟾蜍的温度在降。
不是之前遇到假货那种“不反应”的平稳。是实实在在地往下降。从“暖”降到“温”,还在走。
他坐直了。裤兜里的蟾蜍在变凉。
新的。
之前遇到假货,蟾蜍就是不变——没有升温,也没有降温,维持原样。今天是第一次主动降温。像是在往反方向走,像是在告诉他什么。
目光扫向市场。
不远处中间一排的摊位前,那两个年轻人停下了。男生弯腰看摊子上的一只铜炉,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穿件旧皮夹克,满脸堆笑。
铜炉约摸十五厘米高,敛口,鼓腹,双耳。深褐色,锈斑均匀。底款被锈盖了大半,隐约看得见“大明宣德”四个字。
陈旧的手指完全没反应。蟾蜍持续降温——已经低于体温。
两个信号一致。空的。没有人在它身上留下过任何东西。它从来不是谁的执念。
假的。
他盯着那只铜炉。学生正在翻钱包。红票子,看厚度三四千。
摊主正把铜炉往学生面前推了推:“你上手摸摸,这包浆,这分量,开门的货——”
学生伸手摸了一下炉身。什么也感觉不到。他没有手感,不知道自己手底下是一件什么都不是的东西。
师父说“不问”。看货不问来路,别人买卖不插嘴,管好自己的手和嘴就行。“不碰不问不贪”——师父教的第一课,也是唯一反复强调的规矩。
不碰。他碰了镇店之宝。
不贪。他花了八十块买下白玉簪想赚差价。
不问。
他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不快不慢。
学生已经掏出了钱包,手指捏着一沓红票子准备数。摊主的笑意更浓了,正在说“这炉子是我一个老朋友家传的,一般不卖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两个字。声音不大。
学生的手停了。摊主的笑也停了。
半秒安静。
“你说什么?”胖摊主脸上的笑收起来,像扯掉了一块贴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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