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,安安静静趴在他的裤兜里。
所以刚才的温度变化——和附近有没有真品有关?
一次观察不够。可能是巧合。可能是气温在升高,可能是他的错觉。
但手指的跳不是错觉。那个他从昨晚就确认了。
陈旧把碗还了,站起来。
白天的潘家园和凌晨是两个世界。鬼市是暗处的耳语,白天是明码标价的柜台。玻璃展柜替代了防雨布,射灯替代了小手电,摊主坐在柜台后面喝茶刷手机,价格标签贴在每件东西的底座上。标价只是起手,真正的价格在嘴里。
陈旧把右手插在口袋里走进去。指尖贴着玉蟾蜍的背。
他不是来买东西的。他是来验证一件事。
第一排柜台。青花瓷碗,釉面发灰,胎骨太轻,底款“大清康熙年制”——化学料做的高仿。手指没跳。蟾蜍不变。
第二排。杂项区。一方砚台,两枚铜印,一把紫砂壶。紫砂壶的包浆太均匀,像机器盘的。手指微微一跳——不是壶,是铜印。其中一枚铜印的印钮有磨损,被人反复摩挲过。真品,晚清到民国。蟾蜍……好像温了一丝?变化太小,不能确定。
第三排。全假。手指沉默,蟾蜍沉默。
第四排,角落里一只铜佛。手指跳了,嗡鸣从指尖蔓延到手腕。蟾蜍温度升了一档。
他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巴掌大的铜佛,鎏金基本脱落,只剩耳朵后面和底座残留几缕金色。佛像面相庄严,衣纹流畅,莲座下有一行梵文。做工是老的,明代甚至更早。摆在柜台角落,前面挡了一只瓷笔筒,不走到侧面根本看不到。
标价签:2800。
他买不起。全部身家不到这件东西标价的十分之一。
“小伙子,要看看什么?”
柜台后面的老板抬起头。四十来岁,脖子上一串菩提子,手里攥着不锈钢保温杯。目光在陈旧身上停了一下——落在他背上的帆布包,落在他没刮的胡茬和两天没睡的眼袋上。
然后老板的表情变了。
很微妙的变化——从“普通客人”变成“这个人在哪见过”。他的眼角收紧了一点,嘴角往下压了一点,像脑子里正在翻一张很久没用过的卡片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老板眯了眯眼,食指在玻璃柜台上点了两下。“你是老陈店里那个徒弟?姓——姓陈那个?”
陈旧没动。
“哟,还真是。”老板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个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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