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勒往梁上指了指,“后头还有一批人,正卸货呢。”
刘大壮回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镐头,又看了看那台锃亮的压路机,把镐头往地上一杵。“那——这玩意儿咋用?”
穆勒笑了,拍了拍压路机的铁辊子:
“好使。你们原来这段路,铺上碎石,碾子一压,半天能干你们原来十天的活。
你们人不用那么多,留一部分人备料,剩下的去修下一段。碾子跟上来压。”
当天下午,穆勒带着德国建筑队的人跟刘大壮碰了头,把三十几个劳力重新分了工:十个壮劳力跟自卸卡车去拉碎石,二十个跟着推土机去挖那段最难啃的土坡,
剩下几个跟着压路机学操作——穆勒说压路机不难开,教两天就能上手,德国那边修路都是工人自己开,不用专门司机。
推土机干活的时候,围了半村的人看。
那铁铲子往土坡上一插,一推就是半方土,比几十个人抡镐头快多了。
几个老汉蹲在坡上看了半天,其中一个抽着旱烟说:
“这玩意儿可比牛好使多了啊。”
另一个老汉说:
“牛还得喂料呢。这玩意儿喝啥?”
穆勒在旁边听见了,拍了拍推土机的油箱:
“喝柴油,有一批正往这儿运呢。”
老汉们面面相觑。柴油是啥,没听过。
到九月底,姚店到甘谷驿这段路修了一半。原来一天半里的进度,现在一天能修两三里。
刘大壮算了算账:原来上三百个劳力,干了半个月修了七里;现在上八十个人,跟德国机器配合,十天修了十二里。
劳力省下来三分之二,进度还快了一倍。
“这机器——好是好,”
刘大壮跟穆勒蹲在路边吃饭的时候说,
“可咱边区就这么几条路要修,修完了机器咋办?”
穆勒把嘴里的窝窝头咽下去:
“接着修。边区修完了修别的边区。你们东边那些地方,路也不好走吧?
这机器能走能拆,拆了装卡车运走,到了地方再组装。
德国那边有个‘机械流动站’的办法——一套机器管一片,修完了转场去下一片。
你们学会了,将来自己造机器,自己管流动站。”
“咱能造这玩意儿?”
“现在不能。但你们有铁厂吧?有煤矿吧?有工人吧?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