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护士拉了一下袖子才反应过来,赶紧站起来敬礼。
“坐着,坐着。”
巴顿摆了摆手,走到最近的一个铺位旁边蹲下来。那是个年轻士兵,脸上还带着雀斑,左胳膊缠着绷带,吊在胸前。
“叫什么名字?哪个部队的?”
“列兵托马斯·怀特,第三师第二团三营一连。”
小伙子紧张得声音有点抖。
“哪儿人?”
“宾夕法尼亚,匹兹堡。”
“匹兹堡好地方。钢厂多。你父亲是在钢厂干活?”
“是。在琼斯-劳克林钢厂。”
“我认识那厂子的人。好厂子。”巴顿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坐下来,“伤怎么样?”
“胳膊上挨了一块弹片。军医说骨头没断,养几个礼拜就能归队。”
“好。”巴顿点了点头,“你跟我说说——昨天炮击的时候,你在哪儿?”
怀特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暗下去。
“在第一线战壕里。共军炮击开始的时候,我们连长喊进掩体,但掩体不够深,一发炮弹落在战壕边上,土塌下来把掩体口堵了。
我们班五个人在里头,扒了半天才扒出来。
出来之后看见战壕被炸平了半截,旁边班里的人——有的就找不着了。”
“共军炮打得准不准?”
“头一轮不准。头一轮打的是我们后面那条路,炸的是卡车。
第二轮就准了,直接落在战壕上。后来还有那种——那种一排一排来的,拖着白烟,落下来一片,跑都没地方跑。”
“火箭炮。”
“对,后来听当官的说叫火箭炮。那玩意儿——我们班长老杰克,打过底特律突围的,他说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头一回见这东西。
一炸一大片,不是一发一发数,是一整片一起炸。他那条腿就是被那玩意儿炸没的。”
巴顿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在前线,有没有觉得共军火力比咱们强?”
怀特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旁边的军医。军医低下头去整理绷带。
怀特压低了声音:
“将军,我跟您说实话——共军的炮比咱们多得多。咱们一个连就两门迫击炮,炮弹还少,打几发就没了。
共军那边——迫击炮打得跟不要钱似的,还有那种大炮,一打就是半个钟头。
我们蹲在战壕里,头都抬不起来。他们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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