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陈家院门刚开。
竹篓还没摆稳,村口先响起周小虎的嗓子。
“硬壳蟹!净蛏!花螺!”
“今天周家收鱼点高价收!”
“花螺多五毛,净蛏多八毛,硬壳蟹每斤多一块!”
这话一喊,院门口几户散户手都停了。
周小虎站在老槐树下,身后跟着两个闲汉,手里拎着空筐。
他故意把嗓门拉得又亮又长。
“现钱!”
“好货今天送周家,别再被人拿账本绕晕了!”
李二牛脸一下黑了。
“这孙子砸场子砸到门口了。”
他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孙铁柱伸手挡住。
“别急。”
李二牛瞪他。
“你咋啥都不急?人家都骑咱脖子喊价了!”
陈浪站在收货桌后,没抬声。
“郭庆喜,记。”
郭庆喜翻开村内行情页。
“卯时四刻,周小虎于村口公开喊价,花螺多五毛,净蛏多八毛,硬壳蟹每斤多一块。”
周小虎隔着路听见,脸色一沉。
“陈浪,你就会记!”
陈浪看过去。
“价也怕记?”
院里有人低笑。
周小虎噎了一下,随即冷哼。
“有本事你也跟价啊!”
李二牛立刻道:“跟就跟,谁怕谁?”
陈浪看他一眼。
“你出钱?”
李二牛嘴张了张。
“我……我出力。”
“那就搬盆。”
李二牛憋着火,把木盆往桌下一放。
周二壮站在人群里,手里提着一篓硬壳蟹。
他看了看陈浪,又看了看村口。
“浪子,硬壳蟹真多一块?”
陈浪点头。
“他喊了,就按他说的记。”
赵满仓也凑过来。
“那你这边不涨?”
“不涨。”
院里安静了一下。
陈浪把木牌挂上。
“陈家院价,按东区十二号成交、保活损耗、分档销路算。”
“今天临时跟价,明天就得跟着亏账。”
“我这里今天这个章程,明天还照这个章程。”
周二壮嘴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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