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虎急了。
“这是硬壳蟹!”
老板把一只蟹翻过来,按了按腹。
“刚送来时硬,现在发软。”
“要卖就卖,不卖拉走。”
第二家旧饭馆更干脆。
掌柜翻了两下,手都没往深处伸。
“没木牌,没时辰,没留样。”
“好价不敢给。”
第三家只挑走七只野鲍,还把价往下压了一截。
周老三站在后街,手背青筋鼓着。
周小虎小声道:“要不……等等下午?”
“也许有买主。”
周老三没说话。
这一等,就等到太阳偏西。
大筐里的花螺更闷。
净蛏吐泥不净。
两只蟹翻白。
周小虎额头冒汗。
“张老四的人在南巷。”
“要不低价甩一部分?”
周老三盯着筐。
早上用高价抢来的货,现在每多压一刻,都在掉钱。
最后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甩。”
傍晚回村,周家收鱼点没再喊高价。
第二天清晨,周二壮又提着一篓硬蟹去了村口。
周小虎看了看,报了个低价。
周二壮愣住。
“昨天不是这个价。”
周小虎咳了一声。
“昨天货好。”
周二壮把篓子往地上一放。
“今天也是硬壳蟹。”
周老三从后屋出来。
“昨天镇上不好卖。”
“你们说是好货,实际损耗大。”
赵满仓也来了,脸色不好看。
“那昨天你咋不说?”
“昨天高价收,今天说不好卖?”
陈小豆抱着盆站在不远处。
他没去周家,只是看热闹。
周二壮脸涨红。
“我昨天一篓蟹,在你这拿了十三块二。”
“可我听陈小豆说,他半盆净蛏加花螺,在陈家院卖了九块八。”
“我蟹比他多,咋才多三块多?”
赵满仓接上。
“我昨天花螺被你混筐压破,后头你还说损耗算我的。”
“这也叫高价?”
周小虎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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