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恐怕也难两立。”
“落鹳坡的‘东西’?”阿鲁的眼神锐利起来,“你知道什么?”
李云龙从怀中贴身取出那两块用油布小心包裹的鳄皮符,放在两人之间的木墩上,就着昏黄的灯光展开。
暗黄色、坚韧冰凉的皮片,上面那扭曲诡异的黑色符号,在跳动的火苗下,仿佛活了过来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阿鲁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明显的震动之色!他猛地伸手,抓起其中一块鳄皮符,凑到灯下仔细查看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符号,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阿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极致的凝重和……愤怒?
“一块,是阿爷您之前给我的,在落鹳坡附近水道发现的。”李云龙指向其中一块,“另一块……是我在‘黑松林’,那棵老槐树下,一个死去的元兵探子手里找到的。那探子,脖子被整齐切断,伤口发黑,死状诡异。”
他将“黑松林”的发现,以及自己遇袭、反杀两名元兵探子、力竭昏迷被救的经过(略去了自己主动去探查的细节),简要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。最后,他补充道:“我怀疑,元兵的探子出现在‘望鹳矶’和‘黑松林’,并非偶然。他们可能也在调查落鹳坡,或者,与落鹳坡里的‘东西’有关。那个死去的探子手握此符,他的死,或许就与此符代表的势力有关。”
木屋内一片死寂,只有石灯火苗噼啪的微响,和窗外沼泽夜风呜咽的声响。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木墙上,扭曲晃动,如同鬼魅。
阿鲁死死盯着手中的鳄皮符,良久,才缓缓放下,抬起头,看向李云龙的眼神,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。少了些疏离和审视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,以及……一丝深藏的决断。
“你知道这符,代表着什么吗?”阿鲁的声音异常干涩。
“李某不知,但猜想绝非善类。”李云龙沉声道,“此皮质地特殊,似是‘铁头鳄’背皮,极难处理。此符刻画诡异,透着邪气。出现在落鹳坡附近,又与元兵和离奇死亡相关……李某人大胆猜测,落鹳坡内,恐怕盘踞着一股不为人知、且极其危险的力量。这股力量,或许已经威胁到了泽人部落的安危,也成了元兵的目标。”
阿鲁长长地、沉重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郁垒和多年的秘密一同吐出。他背脊似乎佝偻了一些,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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