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见见阿爷。”李云龙放下木碗,目光平静地看着阿青,“有些事,想跟阿爷说说。关于外面,关于元兵,也关于……落鹳坡。”
阿青脸上露出为难之色:“李叔,阿爷他……最近心情不太好,而且交代了,让你好好养伤,别的事……”
“你就告诉阿爷,”李云龙打断他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就说,被救的落难人,有些关于救命恩人安危的话,想当面禀报。若是阿爷不见,我绝不强求。”
阿青看着李云龙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睛,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那……我去跟阿爷说一声。李叔你等着。”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,沼泽的夜晚带着刺骨的湿寒。木屋外传来脚步声,不是阿青那轻快的步伐。草帘被掀开,老阿爷阿鲁那矮小精瘦、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手里提着一盏用鱼油做燃料、光线更加昏暗的防风石灯,昏黄的光晕将他布满皱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,目光如古井寒潭,平静地注视着靠在墙上的李云龙。
“阿青说,你有话要说。”阿鲁的声音沙哑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李云龙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。
“坐着说。”阿鲁走了进来,将石灯放在木墩上,自己在另一个木墩上坐下,与李云龙隔着几步距离,中间是那盏灯跳跃的火苗。“你的伤,还没好利索。”
“多谢阿爷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李云龙坐直身体,目光坦然地迎向阿鲁,“阿爷,救命之恩,李某没齿难忘。本不该再多言,给部落添扰。只是,这几日静养,察觉部落似有隐忧,而李某或许……能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阿鲁眼睛微眯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:“哦?你能看出什么隐忧?又能尽什么力?”
“食物,通路,外患,还有……落鹳坡的异动。”李云龙缓缓吐出几个词,每个词都像一颗石子,投入阿鲁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,激起细微的涟漪。
阿鲁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你是外人,又是官兵。我们泽人的事,自己会解决。”
“阿爷说的是。”李云龙并不气馁,话锋一转,“李某虽是外人,但这条命是泽人救的,泽人有难,李某不能坐视。李某虽是官兵,但眼下与队伍失散,自身难保,与普通落难人无异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更加清晰,“李某与元兵,是死敌。与可能威胁到泽人安危的、藏匿在落鹳坡的‘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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