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还有说碰到过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韩大鱼声音压低,带着忌讳。
李云龙不置可否。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,所谓的“邪性”,往往不过是危险和未知的代名词。但“落鹳坡”有地势,有老树,靠近水源,如果真有大量水鸟聚集,意味着食物(鸟蛋甚至成鸟),也意味着可能是一个相对理想的临时据点。
“从这里到落鹳坡,怎么走?要多久?”
韩大鱼脸色变了变:“好汉,您真要去?那地方可不好走,‘鬼打墙’不是白叫的,芦苇比人高,水道像迷宫,不认得路,转三天也出不来。就算认得路,一路顺利,也得大半天功夫。而且……那边已经靠近沼泽边缘,离元兵控制的地界,还有泗水河,都不远了,更危险。”
靠近沼泽边缘,靠近元兵和河道……李云龙心中快速权衡。危险,但也可能意味着机会。脱离这片死亡沼泽的机会,获取更多资源的机会,甚至……侦察敌情的机会。
“刘墩子,王老七。”李云龙看向两人。
“在!”
“你们两个,带上还能动的、没伤的弟兄,一共……六个人吧。以渔寮为中心,向四面延伸探索,最远不要超过两里。目标:第一,寻找任何可食用的东西——鸟蛋、蘑菇、可食用的块茎、更多的鱼虾聚集地。第二,观察地形,寻找类似‘落鹳坡’那样地势稍高的地方,或者可以藏身的隐蔽处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留意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——脚印、车辙、丢弃物、烟火,尤其是元兵和土匪的踪迹。记住,隐蔽第一,遇到任何情况,不准接战,立刻撤回!”
“是!”刘墩子和王老七领命,立刻去挑人。
“陈三疤,你腿脚还行,再带上一个人,往南,沿着我们发现的大鸟足迹方向,小心摸一段,看看那足迹最终通向哪里,有没有鸟巢的迹象。同样,不要深入,安全第一。”
“是!”
“韩大哥,还得辛苦你,看看能不能再多编两个虾笼,或者想想其他捕鱼的法子。其他人,留在渔寮,继续加固,照顾伤员,准备好随时撤离。”
分派完毕,众人各自忙碌起来。李云龙则再次走出渔寮,来到早上发现大鸟足迹的浅滩。雨已停,雾气从水面和芦苇荡中袅袅升起,能见度反而更差。他仔细辨认着那些足迹,它们断断续续,指向西南,正是韩大鱼所说的“落鹳坡”大致方向。
这是一个选择。是冒险深入,寻找可能存在的食物和据点,还是保守等待,寄希望于韩大鱼的捕鱼技巧和刘墩子他们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