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气。溃匪们虽然惊慌,但在生死关头,又被李云龙的气势所慑,下意识地执行命令。有人抓起鱼叉柴刀,有人抱起石块烂木,纷纷涌到门口和几个破洞处,虽然手脚发抖,但至少没有立刻崩溃。
韩大鱼咬咬牙,将妻女推进棚屋最深处一堆破烂渔网后面,自己则握紧鱼叉,站到了李云龙侧后方。这个沉默的渔户,此刻眼中也露出了豁出去的凶光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呼喝声也清晰起来,果然是听不懂的异族语言!是元兵!而且很可能是收到蛤蟆墩被袭消息、或者追踪溃匪踪迹搜索过来的元兵小队!
李云龙伏在门边,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。黑影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大概轮廓——确实是元兵打扮,皮甲、弯刀、弓箭,虽然同样被雨水和泥泞弄得狼狈,但那股子战场上磨砺出的悍野之气,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。他们似乎也发现了渔寮,速度慢了下来,散开成半包围的阵型,谨慎地逼近。
三四十对二十(能战的不到十五),装备天壤之别,地形也不利……硬拼,十死无生。
李云龙的大脑疯狂运转。逃?带着伤员和妇孺,在这片被元兵和疑似疫区包围的沼泽里,能逃到哪里?躲?这破棚屋根本藏不住人。
只有一个办法——诈!赌这些元兵不清楚棚屋里到底有多少人,是什么人!
“陈三疤!”李云龙低喝。
“在……在!”
“用最大的声音,用官话喊:‘里面的弟兄听着!元兵鞑子摸上来了!弓弩手准备!长枪队堵门!没有命令,不准放箭!等他们再近点,听我号令,一起杀出去!’”
陈三疤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这是要虚张声势!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扯着脖子,用带着浓重口音、但尽量清晰的官话,朝着外面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李云龙教的话。
喊完,棚屋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逼近的元兵队伍果然停了下来。一阵叽里咕噜的快速交谈。显然,里面突然传出明确的、有组织的防御命令,让他们产生了疑虑。如果里面真是剿了蛤蟆墩的那股“官兵”,人数不明,据险而守,强攻必然会有伤亡。
短暂的僵持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冷汗,顺着李云龙的鬓角滑落。
终于,元兵队伍中,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挥了挥手,队伍开始缓缓后撤,但并未走远,而是在百步外重新集结,隐隐将渔寮围住,同时派出了几个哨兵,向两侧迂回,显然是想探查虚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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