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点了点头,哑声道:“……我试试。有条破船,半沉在那边水洼里,不知道还能不能使……网是没了,但可以用藤条编几个虾笼……”
“好!”李云龙点头,又看向众人,“其他人,分成两队。一队,由……”他目光扫过,点了一个看起来相对稳重、刚才打架时也还算敢上的溃匪,“你,对,就是你,你叫什么?”
“小的……刘墩子。”那溃匪连忙道。
“刘墩子,你带一队人,负责加固这个棚屋。找些结实的芦苇、木头,把漏风漏雨的地方尽量堵上。再在棚子里面,用干草和能找到的破烂,给大家铺几个能躺下休息的地方,尽量隔开点。”
“是!”
“另一队,”李云龙看向剩下的人,“跟我,清理棚屋内外,把垃圾、污水清出去,在门口挖条浅沟,把雨水引开,别让水倒灌进来。再找点能盛水的家伙,接点雨水存着。”
命令清晰,分工明确。虽然都是些琐碎甚至卑微的活计,但在这种绝境中,却让这群茫然无措的溃匪,瞬间有了具体的事情可做,分散了对饥饿和恐惧的注意力。更重要的是,一种隐约的、粗糙的秩序,开始在这小小的、破败的渔寮中建立起来。
没有人提出异议。或许是因为李云龙展现出的冷静和掌控力,或许是因为他分配任务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,也或许,仅仅是因为在这走投无路的绝境中,有人站出来指挥,告诉他们该干什么,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和希望。
陈三疤很快挑了两个以前在村里就认识野菜的半大少年,凑到火边,低声跟他们比划着哪些野菜能吃,长什么样。韩大鱼也走到妻女身边,低声交代了几句,然后开始检查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,盘算着怎么编虾笼。刘墩子则吆喝着,带着几个人开始在棚屋里翻找可用的材料。李云龙则带着剩下的人,找来几块破木板和半截石臼,开始清理棚屋内的污秽。
那渔户妇人,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,又看看怀里依旧怯生生、但手里还攥着那小半块饼子的女儿,犹豫了一下,从瓦罐里倒出小半碗浑浊稀薄的菜糊糊,颤巍巍地端到李云龙面前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好汉……您……您也吃点吧……娃她爹说,您给了饼子……”
李云龙看着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糊糊,摇了摇头,声音缓和了些:“给娃吃,还有受伤的弟兄。我不饿。”
他将那碗糊糊推了回去,转身继续和众人一起清理。妇人愣在原地,看着李云龙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,最终默默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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