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手指,指向那渔户一家,“第一,不准动他们。一针一线,一口吃的,都不准碰。他们比咱们还难,是这地头原本的主人,咱们是客。谁敢打他们的主意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几个眼神飘忽的溃匪心头一凛,下意识避开了李云龙的目光,也收回了看向瓦罐的视线。
“第二,”李云龙指向那堆燃烧的柴火,以及旁边烘烤的湿衣,“火,是大家活命的根本。柴禾有限,要省着用。轮流添柴,看着火,别让它灭了,也别让火星子燎了棚子。烘衣服,按顺序来,受伤的、年纪小的、身子弱的先来。”
“第三,”他目光落在屋角堆放的、从溃匪和渔户那里收集来的寥寥几件简陋“兵器”上——几把豁口柴刀,几杆锈蚀鱼叉,几根削尖的木棍,“家伙,集中保管。除了轮流守夜的,其他人不准私藏兵刃。守夜的,两人一组,一个时辰一换,守门口和棚子四周。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示警。”
“第四,也是眼下最要紧的,”李云龙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吃的。我知道大家都饿。我也饿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腹部,“但就这么点粮食(指了指渔户的瓦罐和自己怀里那剩下的小半块饼),硬抢,不够塞牙缝,反而会逼死自己人。所以,得想法子,找吃的。”
他走到那个被称作陈三疤的溃匪小头目面前:“陈三疤,你对这片最熟。除了这渔寮,附近还有没有能摸到鱼虾的河沟水洼?或者,这个季节,沼泽里有什么能吃的野菜、草根、鸟蛋?”
陈三疤连忙站起来,脸上露出为难又努力思索的神色:“回……回好汉,这季节,鱼虾都藏得深,不好摸。野菜……倒是有几种,水芹菜、野茭白,运气好还能找到点芦根,但都不顶饿,也难找……鸟蛋更别提,这鬼天气,鸟都不知道躲哪去了……”
“难找也得找。”李云龙打断他,“你,再挑两个手脚利索、认识野菜的,等雨小点,立刻出去找。不要走远,以渔寮为中心,方圆一里内。安全第一,有动静立刻撤回。”
他又看向那个渔户汉子:“这位大哥,怎么称呼?”
那汉子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……姓韩,村里都叫韩大鱼。”
“韩大哥,”李云龙语气客气了些,“你是老把式,这水里的事你熟。等雨歇了,能不能带两个人,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鱼窝子,或者下个简易的套子、捞网?工具咱们想办法凑。”
韩大鱼看了看李云龙,又看了看妻女,再看看周围那些虽然狼狈、但此刻被李云龙约束着、暂时没有恶意的溃匪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