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字,在她触碰到的那一刻,所有的门都同时关上了。
编制科查不到。人事档案拖着不给。“战区之眼”的电报没人理。
什么样的东西,能让军统的人满口应承却什么都不查?能让五战区长官部对自己核发的最高权限视而不见?
苏晚把手掌翻过来,看着左掌心那条反复被碎镜片割开又结痂的旧疤。
谢长峥不在。
马奎不在。
小满不在。
她一个人蹲在长沙城里,带着一支步枪、八发手枪弹,和一脑子没人能帮她解的问号。
——
当天傍晚,苏晚回到文昌街的时候,在楼梯口停了三秒。
她的鞋底踩在第三级台阶上,感觉不对。
早上出门前,她在这级台阶的左侧边缘洒了一层极薄的灶灰。灰是她从红薯摊子那里顺来的,撒得很淡,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现在灰还在,但纹路变了。
有人上过楼。
苏晚右手摸上了腰后的驳壳枪,脚步放轻,贴着墙壁上到二楼。
房门关着,门缝里没有异常气味。
她用左手食指碰了碰门把手——凉的,没有体温残留。人已经走了。
苏晚推门进去,扫了一圈。
床铺没被动过。桌上的搪瓷杯、油灯、红薯皮,位置都没变。帆布包还靠在墙角,带扣系着,包口的折痕和早上一样。
苏晚蹲下来,拉出帆布包。
她先检查了毛瑟步枪。枪机正常,蔡司镜镜盖扣合,枪身没有被拆解的痕迹。
然后她翻开包底的夹层,把备用弹匣摸出来。
五发毛瑟尖头弹,整齐地排在弹匣里。
苏晚的手指从弹壳底部划过去。
第一发。第二发。第三发。
她停了。
早上装弹的时候,她特意把第三发的弹壳底火朝右放。这是她从台儿庄就养成的习惯——在固定位置放一发方向不同的子弹,用来确认弹匣有没有被人动过。
现在,第三发的底火朝左。
有人把子弹取出来过,又放了回去。放的时候没注意方向。
苏晚把五发子弹全部退出来,排在床单上。
她挨个儿捏了一遍弹壳,又挨个儿对着油灯看了弹头。
子弹没有被调包。重量对,光泽对,弹头的铜被甲上那种特有的拉丝纹路也对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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