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屁。
苏晚把纸条揉了,塞进嘴里嚼碎咽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,苏晚在湘春园再次见到了刘先生。
“昨天那个事儿,我还想再查一步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签收人。我看到了一个签名,三个字,第一个字像'沈'。我想查一下这个人的人事档案。”
刘先生这回没有立刻应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衬衣的下摆擦了擦镜片,擦得很仔细,左边擦三下,右边擦三下。
“苏队长,说实话,那种潦草到看不清的签名,在档案里太常见了。很多时候就是随手一划,甚至可能是化名。人事档案那边,光姓沈的就有一百多号人,没有全名的话……”
“那就把姓沈的名单给我,我自己认。”
刘先生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。
“我试试。不过人事档案的权限比采购卷宗高两级,手续得走几天。”
“几天?”
“三到五天。苏队长您也知道,现在长沙这边的行政系统乱得很。”
苏晚没再说话。
三到五天。
她在心里掂了掂这个数字的重量。
——
从湘春园出来,苏晚在街边的馄饨摊子前站了一会儿。
她没吃馄饨。她在等李铁柱。
五分钟后,李铁柱从对面巷子里拐出来,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查到了。”李铁柱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小,“刘先生昨天下午根本没去编制科。他出了湘春园往东走了两百米,进了中山路上一个挂着'文具行'招牌的铺子。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。”
苏晚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。
“文具行?”
“门脸小,里头深。我没敢靠太近,但看到有人从后门出来,穿着黑棉袄——就是前天晚上跟你的那拨人里的一个。”
苏晚没接话。
她低头系了一下鞋带,站起来往南走。李铁柱跟在三米外。
走出大约一百米,李铁柱加快了半步,和她并肩。
“苏队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刘先生,不是来帮咱的。”
苏晚往嘴里塞了一块马奎给的盐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咱还查?”
苏晚没回答。她嚼着盐巴,咸味从舌根一直蹿到后脑勺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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