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拍。
那声咳嗽的位置,在正对她窗户的电线杆下面。
盯梢的人已经到位了。
苏晚咽下红薯,在黑暗里把驳壳枪从腰后抽出来,拉开枪机确认了一遍弹膛。
八发。
她把枪放在枕头底下,整个人往床上一倒。
没脱鞋。
棉被拉到下巴的位置。她闭上眼,耳朵却竖着,把楼下每一声脚步、每一次呼吸,都过了一遍筛子。
距离谢长峥发来“枪擦干净”那四个字,已经过去五十三天了。
联络线上没有新的消息。
苏晚攥着暗兜里的碎镜片翻了个身,嘴里还残着半口红薯的甜味。
凌晨两点十一分。
楼下的咳嗽声停了。
换了一个人。
新来的人抽烟。苏晚闻到了从窗缝里飘进来的、“飞马”牌卷烟特有的辛辣味道。
她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
“镜”。
这个字,她打算明天再去档案库的时候,顺着签收记录的上游,查一查1938年秋季“特别经费”的拨付清单。
钱从哪来的,“镜”就从哪来的。
苏晚重新闭上眼。
三秒后,楼下传来了第二个人的脚步声。
不是换岗。
是加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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