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破了淑妃的事,所以宋若找到了柳氏,让柳氏换了药。南境那批军饷,从兵部转到药材采办,最终流进了三皇子府。这些事,父亲知道多少?”
沈崇山猛地抬起头。“我不知道你母亲在查这些。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。”他的声音哽住了,脸色苍白,“她若跟我说了,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查。她什么都不告诉我,她到死都没有告诉我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沈崇山坐在那里,肩膀塌着,双手捂住了脸。沈昭宁看着前世她恨的这个人,恨他在母亲死后娶了柳氏,恨他对柳氏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,恨他在她最需要父亲的时候袖手旁观。
如今她坐在这里,看着他捂着脸浑身发抖的样子,忽然累了。
“父亲。”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,“我进宫,不是为了替母亲报仇。是因为如果我不去,淑妃和三皇子就会一直藏在暗处。沈家的账、母亲的命、我的婚书,全都会被压在那座宫墙底下,永不见天日。我不去,谁去?”
沈崇山的手从脸上放下来,他看着自己的女儿。沈昭宁的眉眼像她母亲,但比她的母亲更坚强。沈崇山忽然发现,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儿很陌生,或者说,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她。
“你母亲怀你的时候,”沈崇山忽然开口,“太医说胎像不稳,让她卧床静养。她不听,每天还去查账、理家。我说让她别操心了,有我在。她看着我,说了一句话,她说,‘你撑不住沈家,我得替你撑着。’”
沈崇山的眼眶红了。“她什么都替我撑着。账是她查的,家是她管的,连我经手的兵部文书,都是她替我校对的。她查到军饷有问题的时候,一定也想过告诉我。可她看我焦头烂额的样子,又不忍心。她就自己扛,扛到最后,把自己的命扛没了。”
沈崇山的声音颤抖,“昭宁,我不是一个好父亲。这些年,我一直假装不知道你受的那些委屈。因为承认了,就等于承认自己没用。我护不住你母亲,也护不住你。可今天你问我为什么不让你进宫,我说不出口。我没有资格拦你。”
沈昭宁沉默了很久。然后站起来,绕过书案,走到父亲身边。沈昭宁没有抱他,只是伸出手,把被他攥皱的书页一页一页抚平。动作很轻,像很多年前母亲做过的那样。
“父亲,”她说,“等事情了了,你把烟戒了吧。母亲在的时候,最不喜欢你抽烟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沈崇山沙哑的声音。“昭宁。”
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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