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二十五分。病患洗消间。
满地是混合着肥皂水的脏水,烂大蒜般的恶臭弥漫不散。排风扇开到最大档,扇叶震得天花板的铝扣板嗡嗡发颤。
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加密。原先缓慢沉重的节奏,变得尖锐而急促。
屏幕上的心室率数字一路跳升。105。115。125。
陆渊站在平床边。
床上的农民工停止了全身的肌束震颤。
原本惨白湿冷的皮肤迅速收干,变得异常干燥。脸色像灌了一斤白酒,泛起一种诡异的潮红。
陆渊用戴着手套的拇指翻开男人紧闭的右眼皮。
强光手电照上去。
原本缩小到几乎不可见的针尖样瞳孔,此刻已散大到虹膜边缘。对光反射完全消失。
"心率过120,皮肤干燥,面色潮红,瞳孔散大。"
陆渊关掉手电,扔进不锈钢盘里。
"阿托品化达到临界点。停推阿托品。"陆渊看着张远,"甲拌磷的急性毒性压住了。换长效解磷定静滴维持。"
张远停止推注。
他隔着防毒面罩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,后背的衣服全贴在了皮肤上。
...
下午两点二十八分。
注射泵刚换上解磷定的输液管。
平床上,那个面色潮红的农民工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眼白布满鲜红的血丝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。阿托品过量引发的严重幻觉瞬间接管了他的大脑。
农民工的右手一把薅住左手背上的留置针,连同周围的胶布和一层皮,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几滴血溅在洗消间的白瓷墙砖上。
他猛地挺起身,挥舞着满是老茧和黑泥的拳头,朝离他最近的张远砸过去。
没有警告,没有退缩。
陆渊一步上前。左手从外侧扣住农民工挥出的手腕,右肘借着腰部的扭力,狠狠压上农民工的右胸。
张远反应极快,整个人直接扑上农民工疯狂踢踹的双腿。
两个懂解剖的成年男人,凭体重和关节锁扣,把这具陷入疯狂的躯体死死压平在金属抢救床上。
"上约束带!四肢固定!"陆渊低吼。
两个男护工从门外冲进来——刚在外面吸过氧,勉强缓过劲。
四条棕色皮质约束带穿过金属床栏,死死扣在农民工的双腕和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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