踝上。卡扣咬合。
农民工在床上剧烈地挺动腰腹,发出含混的咆哮和嘶哑的诅咒。白沫吐在了绿色的无菌单上。约束带被拉得咯吱作响,金属床栏跟着一阵阵颤动。
"打一针地西泮。"陆渊松开手。
"通知ICU来接人,准备做血液灌流,把血里的毒洗干净。"
...
下午两点四十分。急诊走廊外的通风通道。
洗消间传出排风扇的轰响。
陆渊把白大褂塞进污染区的回收桶。解下防毒面罩,橡胶边缘从脸上剥离,颧骨上压出一道深红的印痕。
他拧开走廊尽头的水龙头。冷水浇在手腕内侧,冰得骨头发疼。洗手液搓了三遍,直到那股大蒜味被肥皂的碱味盖过去。
换上一套淡蓝色的备用洗手衣。发际还留着冲洗时的水痕。他在通道尽头的窗前站定。冷空气灌进来,把鼻腔里最后一丝残味吹散。
林琛走过来。
脸上还带着虚脱后的苍白。
他停在陆渊半步外的位置。
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。软壳南京,皱巴巴的,只剩最后几根。他抽出一根,在盒子边缘磕了磕,递给陆渊。
医院里禁烟,他们也没带打火机。
陆渊摆了摆手。林琛知道他不抽烟,估计是太紧张忘记了。
林琛没说"刚才多谢你把我们捞出来"。
那是生死之后多余的客套。
他只是把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,转身走向一号诊室。
...
下午两点四十五分,急诊大厅外侧角落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大理石柱子下面,双手抱头。脚上一双迷彩胶鞋,沾满了干水泥浆和黄土。左脚那只鞋头的橡胶磨穿了,露出里面灰色的袜子。
他是把中毒者用三轮车拉过来的工友。
陆渊走过去。
"喝药自杀?还是被人下毒?"
陆渊俯视着工友。
工友抬起头。
十指死死绞在一起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摇了摇头。
"农资站老板让人卸两桶甲拌磷原液。塑料桶的盖子是坏的。老赵搬的时候脚踩在撒落的复合肥上,打了个滑。"
工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,闷在喉咙里。
"大半桶毒药,全泼他身上了。"
"当时为什么不他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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