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成岳却没露什么异色,只继续问:
“它离门还有多远时,你先闻到它往前了?”
“大概二十步出头。”
“先闻到的是什么?”
“不是狼味。”沈渊道,“是药腥味,像熬过的妖血,里头还带点焦铁味。”
这话一出,陆成岳身侧一个年纪偏大的军吏神情立刻变了。
“焦铁味?”
陆成岳偏头:“你知道?”
那军吏低声道:“前几年石梁道那边出过一支狼妖祭兵,身上就有这种味。它们会拿妖血和药草熬膏,抹在骨器和身上,驱兽时更稳,也更容易催血。”
催血。
这两个字一落,今夜门前那头黑脊蛮罴发疯撞门的样子就全对上了。
赵铁脸色沉了下来:“不是散妖。”
“本来就不可能是散妖。”陆成岳淡淡道,“狼群、猞子、蛮罴、兽潮,一层层压过来,先试外哨,再试门,最后祭侍现身。它若还是散着来的,那我这身甲也白穿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并不重。
可墙边几个人都更安静了。
因为这意味着,今夜不是偶发。
是试探。
既然是试探,就一定还有后手。
陆成岳问那军吏:“石梁道那次,后面跟的是什么?”
军吏迟疑了一下:“回校尉,那次后头跟的是……妖骑。”
这两个字,让墙上的风都像冷了一层。
李虎不在这儿,若在,多半得脸色当场变白。
沈渊却只是把这两个字记了下来。
妖骑。
狼祭侍。
这说明北边那些妖,不只是能聚成群,还已经有了某种成体系的路数。
陆成岳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转回身,重新看向北边那片快要熄下去的火线,过了一会儿才道:
“今夜门前那头祭侍,不像探路的小角。”
军吏低声道:“是。”
“它既然开口说了话,就说明它不是单来压门,也是来压人心。”陆成岳语气很平,“它要让城里知道,门已经能裂,妖已经能开口,下一次再来,就不是今夜这个打法了。”
韩队头开口:“北门要不要换防重修?”
“换。”陆成岳道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一换,墙上这口气就先松了。门后照旧顶着,天亮前不撤。再从南营调两张床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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