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底下的风,比墙上更腥。
那头黑脊蛮罴被拖到门洞旁边时,地上已经积了一摊发黑的血。血里混着灰、木屑和焦毛味,热气还没完全散,靠近了像站在一口刚揭开的肉锅边上,熏得人嗓子发紧。
李虎刚把铁钩从它前腿上解下来,便往旁边退了两步,抹了把脸。
“活着的时候吓人,死了更瘆人。”
石头蹲在另一边,拿刀尖拨了拨那只蛮罴半睁着的右眼。
“校尉要看这个,先别乱碰。”
赵铁站在旁边,朝沈渊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来。”
沈渊走到尸体前,先没动刀。
面板已经亮了。
【黑脊蛮罴(已死)】
【体魄:——】
【力量:——】
【状态:催血残留】
【可吞食】
就这四行。
比活着的时候模糊得多,但“催血残留”四个字已经够用了。
赵铁见他盯着那只眼不动,淡淡道:“怎么,怕下手?”
“不是。”沈渊道,“我在看它眼底。”
那只眼珠确实和普通妖兽不同。
先前活着时是一层赤色压在最外头,这会儿死了,赤色散了一些,反而能看见更深一点的东西——眼白边缘不是自然充血,而是一缕一缕发乌的细丝,像墨水从里头漫出来,缠在眼仁四周,怎么看都不正常。
石头也凑近看了一眼,眉头一下皱住。
“这不像撞疯了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。”赵铁道,“是让人催出来的。”
他这话刚落,韩开山就从后头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块粗布,显然是刚从墙上转了一圈下来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赵铁指了指那只眼:“乌丝比往年更重。”
韩开山蹲下去看了两息,脸色沉了些。
“不是单纯催血,是喂过东西。”
李虎一怔:“喂药?”
“多半是。”韩开山站起身,“狼祭侍那一脉,会拿妖血和药膏熬东西。以前只是抹兵器,逼急了也会往大兽嘴里灌。灌完能发凶,代价是活不长。”
石头听得牙根有点酸:“那它不是拿这头蛮罴当一次性使?”
“你才知道?”赵铁看了他一眼,“若不是一次性使,今夜它何必连撞三次门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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