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弩手一指:
“照第三个孔!”
那弩手咬着牙,整个上身都探了出去,顺着那孔外一片黑就是一箭。
外头立刻传来一声极闷的痛吼。
不是狼。
是更沉,更近,更让人心里发毛的那种。
赵铁顶着车,嘴里骂了一句:“中了它耳后!”
像是印证他这句似的,门外那股闷喘猛地乱了一下。黑脊蛮罴显然没想到,里头竟能隔着门板摸出它贴脸的位置。这一下虽未必真扎穿,可扎得够阴,至少让它那股从容断了半口。
紧跟着,外头终于不再是撞。
而是一阵往后退的重脚步。
一步,两步。
不快,却真退了。
整条门洞里的人全喘了口气。
不是松。
是从胸口里挤出一口快憋炸的气。
李虎还在死顶着车,直到赵铁骂了他一句“退了”,他才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车辕滑下去,坐在地上直发抖。
韩队头没跟着松。
他先抬头看了看门楼,又侧耳听了两息门外,确定那股闷喘真的远了些,才回头看向里头。
那个杂役还躺着。
脑后渗血,人却还有气。
军医那边刚锯完腿,满手血,还得拎着布和药跑过来给他按后脑。断腿兵那边终于没叫了,脸白得像纸,额角全是汗,人却还没死,眼睛闭着,嘴里那块布已经咬烂。
没人说话。
门洞里只有人喘,油灯爆出的小响,还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楼上那军侯才探身下来。
他脸上也全是灰,半边袖子让油烟熏得发黑,盯着下头众人看了两眼,最后目光落到沈渊身上。
“刚才那两下,是你听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军侯没再多问。
这种时候,也没工夫多问。
他只点了下头,转身朝上喊:“门前那几头狼不用追,弩省着。再来三个人下去守门洞,快!”
说完,他又低头补了一句:
“西边别换人了。就按现在这个站法守。”
这话一出口,门洞里好几个人眼神都变了点。
不换人,不是因为人手够。
是因为刚才这口硬顶下来,谁该站哪,已经有人认了。
韩队头听见了,没说什么,只弯腰把地上那根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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