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的横木捡起来看了一眼,随手扔到一边。
“再补一根。”
“补完以后,谁都别坐死。”他说,“它今夜还会回来。”
没人反驳。
因为谁都知道,他说得对。
黑脊蛮罴这一下不是让人退的,是让弩和门后这股子硬气顶得往后挪了两步。它没死,也没真伤透。等门前那几头狼再绕一圈,等上头弩手再累半截,它多半还会来。
石头带着人继续补木。
黑脸老卒和瘦长脸的去搬第二层门板。
李虎这会儿总算缓过来些了,爬起来先去看那杂役,见人还喘着,才扭过头冲沈渊挤出一句:
“你这耳朵……比狗还邪。”
赵铁本来在检查矛杆,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你他娘会不会说话?”
李虎立刻闭嘴,过了两息,又低低加了句:“我夸他呢。”
这回连黑脸老卒都没忍住,低头笑了一下。
那笑极轻,可就是这一点轻,反倒把门洞里那股绷得发木的气松开了一点。
沈渊没接话。
他把手上的布条又紧了紧,虎口伤口被勒得发疼,反倒更清醒。
门外那股腥气还在。
只是远了些。
他知道,今夜还没完。
可这一口门,至少是守下来了。
而且守到现在,墙上也好,门洞也好,已经不是一开始那种谁都不服谁、谁都只顾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散样子。黑脸老卒开始主动补木,瘦长脸的也不再嘴硬,李虎虽怕,火和木楔却一回没掉。
韩队头还是那个韩队头,赵铁也还是那个赵铁。
可这一夜过来,门洞里这群人,已经有点真像一伙守门的了。
过了约莫半炷香,门外没再响。
上头的弩手轮着靠墙喘气,军侯让人送了半壶冷水下来。水一人轮一口,转到沈渊手里时,壶都快见底了。
他刚抿了一口,门楼上忽然有人低低喊了一声:
“北边亮了。”
这不是说天亮。
是说更远些的北坡,有火。
门洞里几个人都抬了头。
军侯先上去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更沉。他没往下喊,只转身就跑,脚步又快又急,直往更上头门楼最高那层去。
赵铁皱了下眉。
“不是咱们这点火。”
沈渊也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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