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跟门外的安静碰到一块,更让人心口发紧。
李虎站在辎车边,脸色白得像纸,手却还在帮着传木楔。传了几趟,他才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
“它怎么不撞了?”
“在听。”沈渊说。
“听什么?”
“听咱们是不是先乱。”
李虎不说话了。
他知道沈渊不是吓人。
方才西垛口那几下下来,谁都知道这东西聪明。它没一口气到底,便说明它根本不着急。它要么是等天更深,人先撑不住;要么是在等里面自己露口子。
韩队头一直站在最前,没回头。
“石头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把东边那车没拆完的门板拖一块过来。”
石头愣了下:“门板?”
“嗯。”韩队头道,“这门真让它开一道缝,里头这车和沙袋先是顶,后头还得有二层挡。它若真伸爪进来,先让它抓板,不让它见肉。”
这话一出口,门洞里几个人眼神都变了变。
不是怕。
是那种真正守门的人才有的硬。
门若只是门,破了就破了。可门后还可以有车,有板,有沙袋,有第二层、第三层。只要人没全乱,这口子就未必真能开。
赵铁偏头看了沈渊一眼,低声道:
“你听门。”
沈渊点了下头,往前又挪了一步,几乎贴到车辕后头。
他不去看门。
只听。
外头风在门板缝里钻,呜呜地响;门楼上弩手换弦时会有一声很轻的绷响;更远些,城头其他地方还有人搬石、传火的脚步声;再往里,军医锯腿的细响一下一下磨着骨头。
这些声里头,忽然掺进来一点更轻的东西。
不是门响。
也不是爪抓。
是喘。
很粗,很闷,一下一下,隔着门板透进来。那东西就站在门外,不远,鼻端正对着门缝吐气。它不是走了,是把整副身子压低了,在闻,也在听。
沈渊后背那层皮一下绷紧。
“右边门轴。”他忽然说。
赵铁几乎没犹豫,抬矛便朝右侧那排透气孔送出去。
同一瞬,门外那东西也动了。
轰!
这一撞在右边门轴下方,正是赵铁矛刚捅过去的那一线。若不是沈渊先一步喊出来,这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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