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忽然开口:“把门槛石的外层光压掉,留一线斜照。”
首衡立刻懂了,抬手示意白纱灯侧偏半分。灯火一偏,门槛石上的“开缝”两字便在斜光里显出更深的纹路。那纹路并不属于规纹,而像某种被人为藏过的字底,底下还有未显出来的第三层刻痕。
江砚呼吸微滞。
第三层刻痕里,赫然是一个缺了半边的环形钥标。
“不是门自己开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门早就留了认主位。”
殿内静了一瞬。
认主位。
这比“旧钥槽”更让人心口发紧。钥槽只是接纳,认主位却意味着,从一开始,这道门就不是给所有人开的。它一直在等一个人,等一把能让旧序复醒的钥,等钥背后那只手。
“谁能碰这钥?”首衡问。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他把目光从门槛石收回,又落到那页残纸上。残纸上的接线页正与见证册主页的灰痕隔空咬合,像两段断开的脊骨终于对上了骨节。就在那一瞬,照纹盘边缘忽然腾起一点极淡的白影。
白影很薄,薄得像一层纸屑,却偏偏在白光里有了轮廓。
那是一道钥影。
钥影没有实体,只在残纸与门槛之间来回浮了一下,随即朝着江砚的方向偏了半寸。
整个殿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了一下。
江砚也怔住了。
不是因为它动,而是因为那道钥影偏转的方向太准了。它没有朝范回,没有朝首衡,没有朝残纸,而是朝他。
朝他的临录牌。
临录牌贴在腕内侧,热意骤然一跳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江砚下意识按住那处,指腹刚碰到牌面,牌上那层原本平稳的银灰纹便轻轻浮出,竟与钥影边缘的旧纹在半空里短短一撞。
嗒。
很轻的一声。
却像石子落进深井,立时激起了回声。
“它认你。”阮照失声。
江砚心头一震,随即明白过来。
不是钥认他,是牌认钥。
更准确地说,是他腕上的临录牌,曾经沾过那道旧序的气。那气息很淡,淡到平日根本察觉不出,可在残纸引动序门、门槛石显出旧刻的这一刻,它被钥影一撞,终于露了出来。
范回眼底也掠过一丝极细的变化,像确认了某个判断:“果然在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在我身上?”江砚声音很冷。
“旧钥的第一道回认痕。”范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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