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被旧序暂时扣住的锁匙。
“把照纹盘移近半尺。”他说。
首衡没有问为什么,抬手照做。
照纹盘一移,白线立刻更清楚地照在江砚腕侧。那层被临录牌掩着的银灰纹路,在白光里竟显出极浅的双层印痕,一层是现行临录,一层却是更旧的回裁纹。那回裁纹极细,细到像是有人在牌底偷偷补过一刀,补得很轻,却补得很准。
“回裁纹……”阮照吸了口气,“这不是新刻能伪出来的。”
江砚盯着那道纹,心里沉得厉害。
旧钥不是忽然找上他,是因为这块牌本身就带着旧裁的遗留。它先前一直藏着,直到今夜,才在残卷入裁、序门开缝的条件下浮出来。
换句话说,今夜不是他们碰到了旧钥,而是旧钥等到了能让自己开口的时机。
范回把残纸又托高了些,残纸上的钥槽与门槛石下的钥标遥遥相对,竟像一张纸,一扇门,一把钥匙,在白光里组成了一个极古老的“裁”字框架。
“旧钥认主,不是终点。”范回慢慢道,“是门规开始反过来问你,凭什么。”
江砚抬眼:“问我,还是问屏风后的人?”
范回微顿,随即道:“都问。”
殿内一时无声。
屏风后的那位从头到尾没有现身,可谁都知道,那后面的人才是这场听裁真正的中枢。旧钥如今先认主,认到江砚腕上,等于把“谁有资格听裁”这件事,直接摆到了屏风前。
这不是撕破脸,却比撕破脸更锋利。
因为它让那位一直躲在屏风后的人,第一次不得不面对一个最不愿面对的问题:旧序到底先认谁,旧案到底先裁谁。
江砚指节微动,忽然伸手,把腕上的临录牌一点点往上抬起半寸。
那动作很轻,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一滞。
临录牌离开皮肤的瞬间,钥影竟再度偏了一下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纸上移了移笔锋。随后,牌面那层银灰纹路缓缓亮起,亮得并不刺眼,却让门槛石下的“开缝”二字一层层浮了出来。
认主痕被照见了。
也就在这一刻,门外那层原本压得极稳的风,忽然不再只是风。
它带着一点极轻的纸页翻响,从廊道尽头一路送进殿里,像有一整套被封住许久的旧卷,正在门后缓慢回潮。
首衡目光骤紧:“听裁开始了。”
江砚没有回答,只把临录牌重新按回腕侧,任那点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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