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声“咔”落下后,殿里没有人先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谁都不敢先把这半分松动当成真的。听证在光下,序门在暗处,偏偏这一刻,暗处先响了,像一根压了很多年的骨刺,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顶开了皮。
江砚按着照纹盘,指腹却没有半点松。他看着门槛石下那两字“开缝”,心里像有一块沉铁缓缓沉到底。
这不是新刻的。
石纹边缘有极细的旧磨痕,磨痕里甚至还沉着一点不属于今夜的灰。它被层层规纹压住,压得几乎与石色融成一体,若不是范回带来的那页残纸先把旧序勾醒,谁也未必看得出这里还藏着一层更古老的门路。
首衡的声音先压住了殿内的乱:“护印,封门两侧,别让风再进来。”
护印执事立刻上前,两枚封识扣同时落在门框外缘。银白封线一缠,殿门外的风势便像被削了一刀,骤然弱了半寸。可那半寸,仍旧足够让人听见门缝里传来的第二下轻响。
咔。
这一次,不是外头来敲。
是里头应了。
阮照脸色一变,手已经下意识按住了自己袖口:“它在认……”
话没说完,黑匣里的残纸又轻轻一颤。那页残纸并未被谁碰动,却像突然浮起一口气,纸面上的半行断纹在白光里更清楚了些。断纹下方,竟隐出一个极浅的旧印槽,槽口狭长,形如钥齿。
“旧钥槽。”首衡目光一沉。
范回仍托着残纸,神色却比先前更稳,像他早就等着这一刻:“序门认钥,不认人。若钥在,门会自己找。”
江砚却盯着他那只手。
托纸的指节很稳,稳得像在捧一件本该属于别人的旧物。可那份稳里没有占有,只有克制,像他也知道,这页纸不是他能碰到底的东西。他只是把它送到了该亮的地方。
“你说你只是来试门。”江砚道,“可你一开始就知道,它会先认钥。”
范回看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:“我只知道,旧序若还活着,就会找回它丢失的那一段。它先找钥,再找人。”
这句话一落,殿内几位见证官的神情都变了。
钥先认主。
这四个字落在宗门听证里,可不是一句简单的旧制说法。它意味着门槛之下还埋着一套更老的裁量逻辑,逻辑不归当前规则统管,而是直接连着旧序本身。若旧钥真的先认主,那今夜这场协查,就不再只是残卷试探,而是旧案复位。
江砚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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