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真正藏着的人从封口里拖出来,对方未必会按规矩露面,很可能直接撕开最后一道伪装。可现在不叫,反扑就会先一步吞掉他们刚刚拿到的窗口优势。
“叫。”江砚道。
首衡立刻抬眼:“怎么叫?”
江砚没有回答,只是把那张席位回纸缓缓摊平,压在原卷与见证册之间。随后,他指尖在照纹盘边缘轻轻一扣,盘内白线沿着纸面一跳,竟把那道封手回扣的回签语照成了三段。
第一段,封手。
第二段,回扣。
第三段,藏名。
藏名两个字浮出的刹那,阮照忽然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更白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反扯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首衡立即扶住他。
阮照咬紧牙关,额角已沁出冷汗:“它认我。”
江砚心里一震,旋即明白了。
封手回扣的引手位,不是凭空设的。它必须借一个曾经参与过封口、参与过回送、参与过遮蔽的人来承接第一下回铃。阮照曾经经手过回送封识和空白页核验,他身上留有那条线的旧痕,所以回扣一显,线就试图借他的手把自己补全。
“别让它接回去。”江砚低喝。
阮照立刻反手按住那张薄纸,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江砚没有犹豫,灰符已被他捻到指间,反手贴上阮照腕侧。符纸一落,阮照身体猛地一松,像有一道无形拉力被硬生生截断。
照纹盘中的白线随即暴涨半寸。
殿梁下那枚尾响听证符又震了一下,这次更尖,更密,像有人在封口另一头焦躁地敲门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首衡冷声道。
江砚盯着那道越来越亮的白线,反而抬了抬唇角,眼底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急就对了。”
他知道,封手之后的反扑一旦被逼出来,就说明对方已经不敢再藏。掀桌不是结束,掀桌底下最先露出来的,往往不是桌脚,而是压在桌板内侧的暗钉。暗钉越多,越说明这张桌子本来就是靠偷钉撑起来的。
“翻见证册主页。”江砚道。
裁示使这回没有再阻。
首衡手指一翻,见证册主页应声展开。主页上原本空白的席位链条位,此刻竟隐隐浮出一串灰痕。灰痕并不完整,中间断了两处,像被人先前擦过又补过。而在那两处断痕之间,正夹着一个极小的回手印。
回手印。
江砚眸色彻底沉下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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