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你写痕,等于写他们。”
江砚的手指轻轻按住腕侧律牌边缘,冷硬的触感让他语气更稳:“那就让他们来找纸说话。纸若错,律会追;影若断,序会照。弟子不敢与人争,只敢与流程对齐。”
主事盯了他半息,忽然压低声音,吐出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:“北廊……别只看刻序点。看‘廊钉’。”
“廊钉?”江砚眉心微动,却没追问。他知道这种“提示”最危险:你追问,就可能被说你与他串口;你不问,就必须把这两个字写进“来源不明的提醒”,并在后续以事实验证。
他只应了一声:“弟子记下。”
主事转身便走,像这句话只是随口一提。可江砚知道,能在这种时候冒出头说“廊钉”的人,要么是想自保,要么是想把刀引向别处。无论哪种,廊钉这两个字都会是新的裂口。
器作坊位于内圈偏北,路上石阶更平,廊阵更密,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金属热味,像刚熄灭的炉火残留在墙缝里。执律副执一路不说话,走到器作坊外门才抬手示意停。
器作坊门口已经有封控弟子列阵,腰间律牌暗红发沉。门上悬着一块黄铜匾,匾上刻着“器作”二字,字边被手摸得发亮,像无数人曾在这里取器、交器、签账。如今这块匾在夜里反着冷光,像一张被翻出来的旧账单。
副执取出封控令,压在门侧的封控槽上。槽内符光亮起,门内传来短促的“咔哒”声——不是开门,是锁门。器作坊的门被“锁在里面”,防止内人趁乱搬物。
“开门。”副执冷冷道。
门内脚步声急促,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透出:“执律大人,器作坊夜禁,非令不得开。”
副执声音更冷:“封控令在此。开。若不开,按妨封论处。”
门内沉默一息,终于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出一条缝。缝里涌出一股热铁混着油蜡的味道,比外廊更重。一个老匠人站在门后,衣袖油污斑斑,额角汗还没干,眼里却透着警觉:“大人,深夜封控,是出了什么器祸?”
副执不答“祸”,只答“规矩”:“查印胚出入账、刻纹工位、刻序刀具痕。你只负责配合,不负责问。”
老匠人脸色一变,像被“刻序刀具”四字刺到:“刻序刀具……只有序印司能用……”
副执打断:“所以才查。”
江砚在门口停步,先按规矩把环境节点写入:器作坊封控令压槽、门内锁门声、开门时间、开门人身份、器作坊气味与炉温状态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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