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几粒细小的金属屑,金属屑上竟有极细的“错位齿纹”痕——像印环内侧的微刻序纹碎片。
江砚的背脊一阵发凉:有人在器作坊里试刻过“半道错位”的序纹,甚至可能失败过,碎片被扫进灰槽。这个“失败的痕”比成功的痕更致命,因为成功的人会清理,失败的人往往来不及清理,或清理不干净。
副执蹲下身,隔着布套捻起那粒金属屑,放到照纹片下。齿纹的错位清晰得刺眼——半道错位,像被刻刀轻轻一偏,就成了“北错”的记号。
副执站起身,声音像铁:“封炉。封刀。封账。封灰槽。器作坊值守匠、序印司文吏签押人全部带走问裁。任何人不得离坊。”
老匠人腿一软,几乎跪下:“大人……我们只是做器的……”
副执没有看他:“做器的人最不该让器说谎。让器说谎的人,才是罪。”
封控弟子立刻行动,封条一条条贴上去,暗红“律”纹亮起又凝固,把炉、刀、账、灰槽都钉成铁证。江砚跟着每一个封条编号写入补页,写到最后,腕侧律牌边缘的冷硬感忽然更重,像在提醒他:你把器作坊这条链钉死了,北廊那边一定会更急。
就在他落下最后一个编号的瞬间,器作坊外廊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啸响。
不是人啸,是符啸——一种讯符被强行撕开时才会有的尖响。
白袍传令冲入,脸色发白:“回执律副执!北廊封控线遭遇‘廊阵反锁’,青袍执事带队入廊后,廊门自行闭合,外侧无法再开。廊内传回一句话——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涩:“‘廊钉既落,门已自封。’”
江砚的笔尖悬在纸上,停了一息。
廊钉。
序印司主事的提醒,竟在此刻以这种方式被验证。更可怕的是,廊门自封,意味着北廊里的人主动把自己关在里面——要么是为了拖延封控,要么是为了在封控之下完成最后一次“裁”,要么……是为了把某些人困死在廊内。
副执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:“镜官,立刻同步影卷。江砚,把这条传令写入补页,标注‘北廊反锁、廊钉既落、门已自封’为可核验讯符内容,附上讯符残片封存编号。然后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:“随我转北廊。”
江砚应声,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扣住腕侧双牌的边缘——那股冷硬与微热交织的触感让他异常清醒:真正的刀口,已经从器作坊转向北廊。而北廊门自封这种事,绝不是为了吓人一句话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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