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在面上,可那目光底下的光芒,却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沈爱卿。”老皇帝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御书房里,“此物当真?”
这四个字,问得沉甸甸的。
不是在质疑,而是在确认。
确认这折子上所写,不是纸上谈兵,不是夸大其词,不是那些为了邀功请赏而编造出来的漂亮虚文。
“此事,事关重大,臣岂敢胡言乱语。”沈忠诚躬身,声音稳稳当当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折子上所记水泥之配方、制法,皆经匠人反复试制。”
“成品已出,坚固可用。陛下若欲核验,臣可即刻安排人取样品来,当场试验。若有半分虚假,臣愿领欺君之罪。”
或是因为秘方中记载得极为详细,每一步的工艺、每一道工序的火候、每一种原材料的配比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亦或是因为裴辞镜许诺下的奖赏太过丰厚。
十两银子一个人,那可是够寻常人家嚼用好一阵子的巨款,若是能制出符合预期效果的东西,那白花花的银子便实实在在落进口袋里。
匠人们的眼睛都是红的。
不是累红的。
是看见了盼头,被那股子热切烧红的。
故而,三座土窑日夜不停地烧了起来。那些匠人两班倒,风箱拉得呼呼作响,窑火烧得通红透亮,将庄子上那片夜空都映成了橘红色。
不过十余日。
第一批水泥便从窑中取出。
研磨成粉、加水搅拌、凝结成块的时候,负责试制的管事捧着那块灰扑扑的东西,手都在抖。
接下来的事。
裴辞镜和沈柠欢并没有自己操持。
水泥这东西,不是几间铺子的进项,不是几箱绸缎的买卖,它关乎的是河工、城防、道路、漕运,是能撬动整个大乾根基的东西。
这份功劳,太沉了!
于是小夫妻俩一合计,便决定上报给家中长辈。
由家中个高的来运作。
最终两家商议后——此事,由沈忠诚来上报。
一来,他这吏部尚书的位置刚刚转正不久。
虽说圣眷正隆,可朝堂之上,从来没有什么是板上钉钉的,多一份实打实的功绩,地位便稳固一分。
二来,威远侯裴富成固然有面圣的资格,但与老皇帝打交道,还得是沈忠诚,他做了大半辈子的文官,对这位天子的脾性、心思、忌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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