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的价值,他几乎是在听完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。
于国于民,这是惠及万民、泽被后世的善政。
于参与修撰的人来说,这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。
方略若能推广,参与修撰之人的名字便会被后世一代一代的水政官员翻阅、铭记。
哪怕只是青史中一笔浅浅的留痕,那也是名留青史。
王主事心里头那点热切,便像是被点燃了的火把,越烧越旺,他看着裴辞镜,目光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,开口时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:“裴编修,你这个想法,很好。”
他说完,又觉得“很好”这两个字分量不够,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,便又加重了语气,几乎是字字铿锵地补了一句:“非常好!”
裴辞镜站起身,拱了拱手,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:“大人谬赞了。”
王主事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,看着那脸上不卑不亢、从容淡然的神情,忽然又想起自己方才在心里对他的轻视,想起那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不耐烦。
老脸又是一热。
他掩饰什么似的摆了摆手,语气比方才又热切了几分:“裴编修,不必过谦。你的想法,于国于民都是好事,当得起本官这般称赞。裴编修年纪轻轻便有此等见识、此等胸怀,不愧是国之栋梁!”
国之栋梁?
裴辞镜听着,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,心里头却有些哭笑不得,王主事的神色变化,他其实都看在眼里。
不过他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态,他毕竟是新人,还未站稳跟脚就有想法难免让人感觉不稳重,对方能耐心听完已然不错。
如今如此盛赞自己。
也是真性情了!
裴辞镜是真没想到王主事的反应会这么大,于是连忙道:“大人过誉了!”
又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,“下官只是恰好想到了这一层,提了个头。至于这份方略能否修成、如何修成,还需大人多多指点。”
王主事看着裴辞镜,看着这个年轻人面上那毫不作伪的谦逊,心头又是一颤。
指点?
呵呵!以对方的背景,需要自己指点吗?
沈尚书是吏部尚书,天官之首,裴辞镜完全可以自己把这份方略写好,通过岳父的关系递到御前,一份功劳便稳稳当当地落进他一个人的口袋。
可他没有这么做。
他敲开了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的门,把这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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