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不着边际的空谈,回头再敲打便是。
王主事压下心底那点不耐烦,面上依旧是那副平和的模样,抬了抬手,示意裴辞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有什么想法,但说无妨。”
裴辞镜道了声谢,在椅子上坐下。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,才缓缓道来。
“下官这几日翻阅各州府的水政卷宗,颇有感触。大乾立国百余年,历代先帝对水政都极为重视,堤坝年年修,河道年年疏,百余年间,虽偶有水患,却从未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灾。能做到这个程度,着实不易。”
王主事听着,微微颔首。
这话说得倒是不错。
大乾的水政,放在历朝历代,都是拿得出手的,不过这些很显然是谁都会说的场面话,他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,等着下文。
裴辞镜继续道:“只是下官以为,居安当思危,思则有备,有备则无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王主事脸上,语气认真了几分:“若是遇到百十年不遇的大灾,却是河堤等工事难以抗衡,洪水肆虐,下游百姓便会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“房屋冲毁、良田淹没、人畜溺毙,皆是顷刻之间的事。”
“下官翻阅卷宗时注意到,有些村镇地处偏远,消息传递不便,往往是洪水冲到村口了,百姓才知道上游决了堤,再想跑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若能在大灾来临之前,提前预警,让下游百姓有时间转移,哪怕只提前一两天,甚至只提前几个时辰,能救下来的性命,又何止成百上千。”
预警。
这两个字落在值房里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王主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,微微收紧了些。他放下了茶盏,却没有开口,只是看着裴辞镜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预警是一方面。”裴辞镜继续道,“灾后的调度与安置,同样不可忽视。水灾过后,百姓流离失所,粮食被淹,若不能及时赈济,便是躲过了洪水,也躲不过饥荒与疫病。粮食从哪调,灾民往哪安置,各衙门之间如何配合,都需要提前做好预案,不至于临时抱佛脚、手足无措。”
“下官翻阅这些卷宗时便在想,”他略微停了一停,将最核心的想法托了出来,“若是能将这些零散的经验教训归纳整理,形成一份详实可行的方略,涵盖预警、调度、安置三端,推广大乾各州县,让各地官员提前知道灾时该做什么、该往哪里去。”
“如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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